“别别别！”蔡成功慌忙拉住侯亮平的衣袖，“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压低声音说道：“我……我给欧阳菁送过两张卡，每张五十万……”
陈海手中的笔尖突然停住了。
侯亮平则眼前一亮，追问道：“欧阳菁？是城市银行的那个副行长吗？”
蔡成功点了点头。
侯亮平与陈海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海合上笔记本：“蔡总，今天就先到这儿。如果想起什么新的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走出茶楼，侯亮平迫不及待地说道：“欧阳菁！这可是条大鱼啊！”
陈海却一把将他拉进车里，关上车门后，才低声说道：“你知道欧阳菁是谁吗？她是李达康的妻子！”
“李达康？”侯亮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拍了下大腿，“就是赵立春以前的秘书？！”
陈海脸色发白：“猴子，这事闹大了。李达康现在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没有立案就调查他的家属，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侯亮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怕什么？我们这是正常的初查工作。再说……”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钟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陈海气得直摇头，“你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老陈，”侯亮平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你想想丁义珍是怎么跑掉的？背后要是没人指使，可能吗？要是能从李达康这里打开突破口，说不定还能牵扯出赵……”
陈海猛地捂住他的嘴：“你疯了？！这种话也能随便说？！”
侯亮平挣脱开他的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查还是不查？给句痛快话。”
车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陈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怎么查？”
侯亮平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先从银行流水查起。欧阳菁既然收了卡，肯定会有消费或者转账的记录。”
“我需要向季检汇报一下。”陈海犹豫着说道。
“汇报什么？”侯亮平反问道，“难道说我们私下接触了涉案人员，还准备调查省委常委的家属？”
陈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猴子，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放心吧，”侯亮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钟家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车子重新发动，缓缓朝着市区驶去。
侯亮平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具体的调查方案。
他没有注意到，陈海握着方向盘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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