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城市银行的总部大楼里，欧阳菁正在审阅一份贷款文件。
她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向她逼近。
回到反贪局的办公室，陈海关上门，拉上了百叶窗，将一份银行流水记录摊在了桌上。
侯亮平凑过去仔细查看，眉头渐渐拧紧。
“我托人查过了，这两张卡一分钱都没动过。”陈海指着流水单上的数字说道，“从开户到现在，每张卡的余额一直都是五十万整。”
侯亮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个欧阳菁倒是挺谨慎的。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越是这样，就越说明这里面有问题。”
陈海轻吁一声，把材料悉数归入抽屉。
“猴子，就算咱们握有她收卡的线索，眼下也动不了她。”
“按规矩，要调查省委常委的家属，必须经过常委会的批准才行。”
“那咱们就换个突破口查。”
侯亮平骤然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
“蔡成功能送卡，其他人未必不会送。”
“欧阳菁在京州城市银行担任副行长这么多年，绝不可能只收过这一次好处。”
陈海的神色微微一变。
“你的意思是……拓宽调查的范围？”
“正是！”
侯亮平猛地转过身来。
“去查她经手的所有贷款项目，尤其是那些放贷条件宽松得不合常理的。”
“山水集团的那笔贷款，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陈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
“猴子，你清楚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吗？”
陈海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欧阳菁是李达康的妻子，而李达康如今是京州市委书记，在省里也有着不小的话语权。”
侯亮平发出一声冷笑。
“所以呢？就因为她是市委书记的夫人，咱们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但这事得讲究策略，要是打草惊蛇了……”
“老陈！”
侯亮平一把按住陈海的肩膀。
“你忘了咱们当年在政法大学立下的誓言了吗？‘忠于法律，匡扶正义’，这话还是你带头喊出来的！”
陈海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显然被这句话触动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行吧……但咱们必须万分谨慎。”
“先从外围查起，别直接触碰欧阳菁。”
侯亮平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放心，我有分寸。”
“先从山水集团的贷款查起，顺带……”
他压低了声音。
“查查那个叫高小琴的女人，我总觉得她没那么简单。”
陈海点了点头，起身走向文件柜。
“我这就去调取相关资料。”
“不过……”
他回头朝侯亮平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事暂时别让吕梁知道。”
“明白。”
侯亮平比了个OK的手势。
“对了，陆亦可那边能抽调人手过来帮忙吗？”
“亦可？”
陈海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