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
三人并排站定，姿态拘谨得像是等待宣判的罪犯。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唯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不停发出“嗒、嗒”的声响，格外刺耳。
“是谁让你们去调查欧阳菁的？”
季昌明突然开口质问，声音不算洪亮，每一个字却都像尖刀般锐利。
陈海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季检，我们收到了举报线索，欧阳菁涉嫌收受……”
“证据呢？”
季昌明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加重：“把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
侯亮平往前迈了一步，主动接话：“老季，我们掌握了确凿证据，欧阳菁收下了蔡成功送的两张银行卡，每张面额五十万……”
“我问你了吗？”
季昌明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侯亮平，语气里满是斥责：“侯亮平同志，你到汉东才几天时间？是谁给你的权力，敢擅自调查省委常委的家属？办案程序呢？组织规矩呢？”
侯亮平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季昌明向来和和气气，从未如此动怒过。
“季检，”陈海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连忙打圆场，“我们正准备向您汇报这件事……”
“准备？”
季昌明发出一声冷笑：“你的意思是，等你们调查完了再向我汇报，是吗？我问你，为什么事先不请示？你清楚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侯亮平按捺不住，再次开口辩解：“老季，欧阳菁她确实……”
“闭嘴！”
季昌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太急，桌上的文件被带得散落一地。
“侯亮平！这里是汉东省人民检察院，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吕梁站在一旁，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但很快就收敛起来，重新摆出严肃的表情。
季昌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三个人，都参与这次调查了？”
“没有。”陈海老老实实地回答，“吕梁同志对这件事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