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更何况，陈清泉还是我小姨夫的秘书。让我去查他，我这夹在中间……实在太难做了。”
陈海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边，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警示他们，周围可能有人在暗中偷听。
“我给你想个办法。”陈海重新坐回座位，声音压得极低，“卫省长正在调查汉东油气集团，这事在上级圈子里算不上秘密。你可以主动申请加入那个调查组。”
陆亦可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你的意思是……”
“一来，汉东油气集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调查它名正言顺。”陈海解释道，“二来，对高书记那边也有个交代，不是你不愿意查陈清泉，而是有了更重要的任务。”
陆亦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侯亮平会同意吗？”
“你就说是我建议的。”陈海苦笑着说道，“虽然我现在只是个闲职，但这点薄面，他应该还是会给的。”
“陈主任……”陆亦可的眼眶微微泛红，“你都被他连累到这步田地了，竟然还……”
“好了。”陈海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打开了保温饭盒，“饺子再不吃就要凉了，我们一起吃吧。”
陆亦可从陈海那里离开后，直接回了家。
看到陆亦可回来，她的母亲吴法官注意到她神色不佳，便问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陆亦可斜靠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我听说卫省长正在调查汉东油气集团，想让小姨夫推荐我加入专案组。”
“好啊，这事我同意！”吴法官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我这就去给你小姨打电话！”
“您怎么这么积极？”陆亦可闻言，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以前您不是总不让我跟小姨夫走得太近吗？”
“你懂什么！”吴法官语气严肃起来，“我这是怕了你们那个侯局长。你看看陈海，被他坑得多惨。要是再出点事，下一个背锅的不就是你们这些下属吗？”
“唉……您说得对。”陆亦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
傍晚时分，省委大楼内，卫汉林正在仔细审阅汉东省的经济报告。
秘书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卫省长，祁厅长来了。”
卫汉林没有抬头，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文件：“让他进来。”
祁同伟走进办公室，神色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卫省长，我听说调查组要扩充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