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卫汉林合上手中的文件，抬眼看了看他，“怎么，祁厅长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我们公安厅经侦总队的林队长，业务能力非常出色……”祁同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
卫汉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好啊，正好调查组里缺个懂侦查业务的人。”
祁同伟离开后，卫汉林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田书记，关于汉东油气集团的调查工作，我建议增派检察院的同志加入……对，我觉得陆亦可就很不错……”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夜幕再次笼罩了汉东大地。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中，每个人都在竭力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每一颗身处棋局中的棋子，都在静静等待着落子的时机。
而风暴的中心，正悄然从欧阳菁、山水集团，转移到那个更为庞大的目标——汉东油气集团。
卫汉林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远处省委大楼前缓缓驶离的车队。
沙瑞金和田国富已经动身前往林城调研。
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敲击，发出一阵无声的节奏。
他心中暗自思忖：沙瑞金调研就调研，随身带着纪委书记算什么事？而且田国富来到汉东已经快一年了，一个贪污腐化的官员都没查处过，整天就跟在沙瑞金身后转悠。
理清思绪后，卫汉林突然开口吩咐道：“小陈，把最近三年汉东省的经济报告整理出来给我，尤其是关于产业结构调整的部分，都要完整汇总。”
陈明伟立刻提笔记录下来：“好的，卫省长。需要通知相关部门准备汇报材料吗？”
“不必了。”卫汉林摆了摆手，“我打算亲自下去实地考察一番。”
汉东油气集团调查组组建的消息，在汉东官场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卫汉林心里清楚，查处问题只是手段，推动发展才是最终目的，调查汉东油气集团不过是国有企业改革的一个切入点。
作为分管经济工作的常务副省长，他必须为汉东找到一条切实可行的经济转型之路。
三天后，省政府的小型会议室内，卫汉林与省发改委、工信厅的几位专家围坐在一起。
“各位，汉东省的经济转型已经到了势在必行的地步。”卫汉林开门见山，直接点明了会议主题，“资源总有枯竭的一天，我们不能一直依靠房地产来拉动经济增长，更不能等到资源耗尽才想着寻找出路。”
“这次调研，我计划重点考察三类企业：传统制造业、高精尖企业和互联网企业。”
发改委副主任赵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汇报道：“卫省长，传统制造业主要集中在北部的老工业区，高精尖企业大多分布在省会周边的科技园区，互联网企业则主要聚集在几个新规划的数字经济小镇。”
“很好。”卫汉林点了点头，“就按照这个思路来安排调研路线。”
“记住，我要看到最真实的情况，不要搞那些事先安排好的‘样板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