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卫汉林在家中的书房里继续处理工作。桌上摊开着汉东油气集团的财务报表，他正用红笔圈出几处存在疑点的资金流动记录。
妻子轻轻推开门走进来，放下一杯热牛奶：“别太劳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卫汉林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马上就好了。”他喝了一口牛奶，突然问道：“你觉得陈岩石这个人怎么样？”
妻子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起他了？陈老在汉东的口碑很好啊，大家都称他为‘反腐老英雄’。”
“是吗？”卫汉林没有明确表态，“今天我看到沙书记陪着他散步，聊得好像挺投机的。”
妻子敏锐地察觉到丈夫话里有话：“你是在担心……”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卫汉林打断了她的话，“只是觉得，有些人的口碑和实际业绩并不相符。陈岩石在任的时候，没办过什么重大案件，退休后反倒成了‘反腐斗士’，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重新戴上眼镜，继续研究文件，但思绪却飘到了别的地方。沙瑞金主动接近陈岩石，无非是想搜集赵立春的黑料。可凭着陈岩石的为人，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呢？反而陈海，说不定知道一些内幕……
清晨七点四十分，卫汉林的专车缓缓驶入省政府大院。初秋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西装上，映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车子刚停稳，秘书陈明伟就快步迎了上来，脸色异常凝重：“卫省长，出大事了！”
卫汉林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眼神一沉：“什么事？”
“大风厂的工人，至少有三四百人，举着横幅围在省委省政府的大门口，说要讨回公道！”陈明伟压低声音，“现场已经有些混乱了，信访办的工作人员根本拦不住。”
卫汉林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半小时前就开始了。公安厅已经调派警力赶过去了，但工人们情绪很激动，推搡过程中已经有几名警察受了轻伤。”
卫汉林加快脚步向办公楼走去：“李达康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了，沙书记已经召集紧急常委会，八点半在一号会议室召开。”陈明伟紧紧跟在后面，“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就看到您的车进来了。”
走进办公室，卫汉林放下公文包，迅速理清思路。大风厂的问题由来已久，股权纠纷、贷款纠纷、拆迁纠纷相互交织，像一团乱麻。
上次李达康提出了调解方案——要么山水集团保留股权并给予赔偿，要么返还股权但大风厂需要偿还欠款。
“把大风厂的所有资料都调出来。”卫汉林吩咐道，同时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可电话铃声却先一步响了起来。陈明伟接听后，神色变得更加紧张：“卫省长，是沙书记办公室打来的，催您马上过去开会。”
一号会议室内，气氛格外凝重。卫汉林推开门进去时，其他常委已经全部到齐。沙瑞金坐在首位，面色阴沉；李达康则紧绷着脸，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高育良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眼镜后的目光却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