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大风厂老板，如今胡子拉碴的，眼圈也发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神面貌和意气风发。
“卫省长！”蔡成功一看到卫汉林，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说道，“我是被冤枉的啊！欧阳菁那档子事，真的不是我举报的！”
卫汉林摆了摆手，说道：“今天我们不谈这件事。你是大风厂的法人，工人们现在闹事，你有责任协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卫汉林站在大风厂那栋破旧的办公楼前，看着几辆黑色的轿车陆续驶入厂区。
第一辆轿车的车门打开，高小琴缓缓走了下来，她身穿一袭米色的风衣，衬托得身姿格外婀娜，脸上精致的妆容让人完全看不出她有丝毫的慌乱。
紧接着，第二辆车里的陈岩石也下了车，郑西坡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卫省长。”高小琴主动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和卫汉林握手，同时说道，“给您添麻烦了。”
卫汉林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律师团队。
这时，陈岩石已经走到了卫汉林跟前，声音洪亮地说道：“汉林同志，我听说工人们遇到了困难，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陈老真是有心了。”卫汉林不动声色地回应着，眼角的余光瞥见郑西坡等工人代表正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高小琴。
他转头对陈明伟吩咐道：“把大家都请到会议室去吧，包括陈老。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听听事情的经过。”
高小琴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而陈岩石则挺直了腰板，一副要为工人主持公道的模样。
卫汉林走在最后面，看着这群各自怀着不同心思的人走进会议室，心里暗暗冷笑——这场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们开始吧。”卫汉林轻轻敲了敲桌子，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却让原本交头接耳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说道：“今天我们只解决三个问题：一是股权的归属问题，二是工人的安置问题，三是大风厂工人提出的申请新厂用地的问题。”
蔡成功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皱巴巴的西装裹在他发福的身体上，显得有些不合身。
他说道：“卫省长，我要举报山水集团设下圈套……”
“坐着说。”卫汉林抬手示意他坐下，“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陈述事实就好，不要带有个人情绪。”
蔡成功咽了口唾沫，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说道：“2013年的时候，大风厂的资金链出现了断裂。我通过京州城市银行欧阳菁行长的介绍，向山水集团借了五千万，并且用全体职工的持股做了抵押……”
李达康听到欧阳菁的名字，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说话。
卫汉林快速翻阅着蔡成功分发下来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