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陆亦可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黑色的风衣上还沾着夜晚的露水湿气。
“哟，你们俩还活着呢？”陆亦可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从抽屉里摸出一袋速溶咖啡，“告诉你们个最新消息，保证你们听了想骂人。”
林华华立刻凑了过去：“什么消息？侯亮平被调走了？”
“想得美。”陆亦可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冲好的咖啡，“我刚从省纪委回来，听说卫省长已经跟高书记打过招呼了，汉东油气集团专案组的人从明天起就不用再写学习报告了，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查案工作中。”
“什么？！”林华华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凭什么啊！我们在这里补三个月的政治学习笔记，他们却能专心查案？这也太不公平了！”
周正小心翼翼地插话道：“因为……因为卫省长分管经济工作？”
“屁！”林华华抓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就是因为卫省长足够硬气！连高书记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你看看咱们侯局，除了会喊口号，还会做什么？”
陆亦可喝了一口咖啡，意味深长地说道：“华华啊，这就是站队的重要性。在汉东，卫省长有自己的派系，上面有人撑腰，又掌管着全省的经济大权，高育良书记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咱们反贪局？呵，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
林华华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问道：“亦可姐，你说我现在申请调到专案组还来得及吗？”
“别做梦了。”陆亦可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专案组的名单是卫省长亲自定的，就连侯亮平都插不上手。”
“啊——”林华华又瘫回了沙发上，“有卫省长罩着也太幸福了吧。不用写心得体会，不用搞政治学习，只需要专心查案就行……哎，你们说卫省长缺不缺干女儿啊？”
周正和陆亦可同时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侯亮平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华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正慌忙站起身，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只有陆亦可神色依旧平静，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咖啡。
“侯……侯局。”周正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去给侯亮平倒水，“您……您怎么来了？”
侯亮平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在林华华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说道：“听说你们工作积极性很高，我过来看看。”
林华华撇了撇嘴，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小声嘀咕道：“怕是来看我们有没有累死吧……”
侯亮平装作没有听见，接过周正递来的水杯，问道：“陈清泉案的进展怎么样了？”
“侯局，”陆亦可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地说道，“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这个月的主要工作就是补政治学习笔记和写心得体会。至于查案？哪来的时间啊？”
侯亮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亦可同志，政治学习固然重要，但案件也不能搁置。陈清泉涉及多项职务犯罪，必须尽快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