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华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侯局，我们组就三个人，每天光学习报告就要写八千字，还要应付各种检查。您说要查案，倒是给我们增派人手啊！”
“人手紧张是全局面临的问题。”侯亮平皱起眉头，“克服一下困难。这个案子非常重要，关系到……”
“关系到您的政绩，对吗？”陆亦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却让侯亮平的脸色瞬间变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周正紧张地搓着手，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
侯亮平放下水杯，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这个案子确实至关重要，陈清泉是高育良的前秘书，他的问题很可能牵扯出更大的涉案人员。”
“比如赵瑞龙？”陆亦可挑了挑眉问道。
侯亮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总之，下周我要看到案件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等确认侯亮平已经走远了，林华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的妈呀，真是吓死我了。亦可姐，你也太敢说了吧？”
陆亦可耸了耸肩：“反正我早就已经在侯亮平的黑名单上了，也不在乎多这一句。”
周正忧心忡忡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开始查案吗？我们的学习报告还差二十多份呢……”
“查什么查。”林华华翻了个白眼，“他又不给我们提供足够的资源，只会下命令。真当我们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啊？”
陆亦可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我给你们出个主意。能找到出差的任务就赶紧争取，离开京州避一避风头。”
“要去外地办公？”周正瞬间来了兴致，满脸期待地追问，“你的意思是让我……”
“汉东油气集团的专项调查小组正在各个地方搜集相关凭证，对吧？”陆亦可话里有话地说道，“我听说他们目前缺少精通财务方面的专业人员……”
林华华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连忙说道：“周正！你之前不是已经通过注册会计师的考试了吗？”
周正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这……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合适啊？要是侯局长知道了，肯定会……”
“你可真傻！”林华华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就说去帮忙配合调查工作，又没说要换工作。等这段紧张的局势过去了再回来，总比留在这里被人当牛做马强多了吧？”
陆亦可表示赞同地点点头：“华华说的没错。现在这种情况，高层们都在暗中较量，我们这些普通职员最容易受到波及，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侯亮平一心想着立下功劳，高书记显然是想庇护陈清泉，卫省长又在调查汉东油气集团，我还听说沙书记也关注到了吕州月牙湖上的美食城项目……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实在太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