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钥匙传来的急切牵引感,如同无形的手指,牢牢指向东南方向,与脑海中反复闪现的“武夷洞宫”、“灵眼”等残破信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召唤。与此同时,程咬金病情的反复,更让李承乾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巧合!东南灵脉,程咬金的“怪病”,甚至自己手中这枚神秘的钥匙,三者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必须去!必须亲自去一趟东南!”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在李承乾心中疯长。留在长安,固然可以凭借太子的身份周旋,但终究是困兽之斗,被动挨打。唯有找到灵脉,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才能从根本上扭转局势,甚至……解开程咬金身上可能存在的隐患!
但如何离京?以太子的身份,无诏不得擅离长安,更别说远赴数千里之外的东南。私自离京,形同谋逆,是取死之道!
“需要一个合理的,无法被拒绝的理由……”李承乾在殿内踱步,脑中飞速运转。目光扫过书案上堆积的奏章副本(他有权阅览),突然,一份来自淮南道的急报引起了他的注意——淮南、江南西道连日暴雨,淮水泛滥,数州受灾,流民数十万,请求朝廷赈济。
“水患……流民……”李承乾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自古以来,赈济灾民、安抚地方,既是展现仁德、收拢民心的重要手段,也是皇子树立威望、积累政治资本的良机。以往,这等差事多半由皇帝信重的重臣或皇子担任。如今,魏王刚受挫,齐王被废,吴王、蜀王等年岁尚幼或才具不足……若是他这位太子主动请缨,前往灾区抚民赈灾,于公于私,都显得顺理成章!更重要的是,淮南道、江南西道,正是通往武夷山的必经之路!
“对!就以代天巡狩、赈济灾民的名义,南下淮南!”李承乾瞬间下定了决心。此举一石数鸟:明面上,是太子体恤民瘼,为君分忧,可挽回声誉,争取民心;暗地里,他可借机脱离长安这是非之地,前往武夷山探寻灵脉;即便最终灵脉之事无果,能妥善处理水患,也是大功一件,可稳固储位!
当然,风险同样巨大。远离权力中心,容易被政敌构陷;灾区情况复杂,可能遭遇不测;更重要的是,如何瞒过父皇和各方眼线,秘密前往武夷山?
“必须谋划周全!”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立刻开始布局。
首先,他挥毫写就一道情真意切、引经据典的奏章,言及身为储君,见百姓受苦,寝食难安,愿亲赴灾区,代父皇宣示天恩,安抚流民,督导赈务。奏章中,他刻意强调此行只为赈灾,不干预地方军政,并推荐了几位素有清名的干吏随行,以示无私。
奏章递上后,果然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大部分官员认为太子此举乃是仁德之举,可挽回之前的一些负面影响。李世民拿着奏章,沉吟良久。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殿下恭敬而立的李承乾,似乎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他朱笔一挥:“准奏。着太子李承乾为钦差,持节巡按淮南、江南西道,总督赈务,便宜行事。另调户部侍郎刘洎、工部郎中阎立本等辅佐。”
圣旨一下,朝野哗然。陛下竟然真的准了!而且还给了“便宜行事”之权!这意味着太子在地方上有极大的自主权。魏王李泰闻讯,气得在府中砸了心爱的玉如意,却无可奈何。吐蕃使者禄东赞则眯起了眼睛,心中暗自盘算,太子离京,或许是动手的好机会?
拿到圣旨,李承乾心中稍定,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安排好离京后的事宜。
他秘密召见程处默,将东南之行的真正目的(探寻灵脉,寻找救治程咬金之法)隐晦告知,嘱托他务必稳住长安局势,密切监视魏王和吐蕃动向,保护好卢国公府,并与“云锦轩”的情报网络保持畅通联系。
同时,他让王德动用东宫的秘密渠道,提前派人南下,与赵铁柱、孙二郎取得联系,告知自己即将南下的消息,让他们做好接应准备,并继续监视洞府动向,但绝不可再轻举妄动。
在随行人员的选择上,李承乾更是费尽心机。明面上,他带着刘洎、阎立本等能干官员,以及一队东宫侍卫,摆出堂堂正正赈灾的架势。暗地里,他却让程处默精心挑选了十余名绝对忠诚、身手矫健、背景干净的死士,扮作普通仆役、车夫,混入队伍中。这些人,将是他前往武夷山的核心力量。
临行前夜,李承乾再次潜入太医署,以请教灾区防疫事宜为名,见到了孙思邈。他并未透露真实目的,只是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些关于“地脉灵气”、“疑难杂症”与“山川地势”关联的玄妙问题。孙思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答非所问地提点了几句“顺其自然”、“心病还须心药医”之类玄奥的话,最后却赠予了他一瓶“清心辟瘴丹”,说是可防南方瘴疠。
李承乾郑重谢过,心中却更加确定,孙思邈定然知晓些什么,只是不愿或不能明言。
贞观十三年秋,太子李承乾的车驾,在百官的送别和无数双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长安明德门,一路向南而去。
车驾之中,李承乾换上了一身寻常锦袍,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长安城廓,心中百感交集。这一次离京,是危机,也是机遇。是龙归大海,还是虎落平阳,犹未可知。
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青铜钥匙,钥匙似乎也感应到了离灵脉越来越近,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雀跃的温热。
“东南……我来了。”李承乾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而就在太子车驾离开长安的同时,几路神秘的人马,也悄然尾随而出,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南下的官道。其中,有魏王府的死士,有吐蕃高手的踪影,甚至……还有几道气息晦涩难明、不知来自何方的身影。
一场围绕着太子、灵脉和神秘钥匙的惊天博弈,从长安的朝堂,转移到了广袤的江淮大地和神秘的武夷群山之中。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长安风云暂歇,东南大幕开启!太子李承乾以赈灾为名,金蝉脱壳,奔赴武夷山寻找灵脉机缘。前有灵府禁制等待开启,后有各方强敌暗中尾随。程咬金病情反复之谜,青铜钥匙吞噬煞气之患,都将在这片奇山秀水中逐步揭开。新的征程,更大的挑战,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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