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武夷山,层峦叠翠,云雾缭绕,飞瀑流泉轰鸣不绝,一派生机勃勃。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却随着太子车驾的再次启动,悄然弥漫开来。
李承乾并未大张旗鼓地返回洪州与大队人马汇合。他深知,自己“失踪”近半年,如今突然现身,必然引起各方瞩目。在彻底弄清长安局势、并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不宜过早暴露行踪和实力。
他让赵破虏通过秘密渠道,向留守洪州的刘洎、阎立本传递了一道手谕,言明自己为追查水匪、暗访民情,深入山林数月,现已查明真相,正押解要犯返回,令他们稳住局势,并密奏父皇,为自己“延期归京”做好铺垫。同时,他让赵铁柱、孙二郎继续留守水月洞天,一边修炼,一边暗中监控武夷山区域的动静,特别是留意是否还有其它势力窥探洞府。
安排妥当后,李承乾只带了赵破虏和八名最精锐的死士,乔装成一支贩卖山货的商队,押着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内装部分洞天中采摘的普通灵草和矿石样本,以及一些“缴获”的“水匪”兵刃作为证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武夷山,取道山间小路,向北而行。
此刻的李承乾,与半年前离京时已是判若两人。虽依旧作富家公子打扮,但面容更加俊朗,肌肤莹润有光,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寒潭,开阖之间神光内蕴,顾盼之际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体内青华真罡缓缓流转,生生不息,让他即便在崎岖山路上跋涉,也如履平地,气息悠长。他已将修为稳固在炼罡境初期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中期,实力堪比世俗武林中的绝顶高手,甚至犹有过之。
一行人昼伏夜出,专挑人烟稀少的路径,速度极快。沿途,李承乾并未放松修炼,每日子午二时,必寻隐秘处打坐练气,吸纳天地灵气,淬炼青华真罡。同时,他也在不断熟悉新掌握的几门法术,如“乙木雷法”、“灵藤术”等,力求收发由心。他还尝试用洞天中采集的低阶灵草,结合《太乙青华录》中的炼丹初解,炼制了一些“益气丹”、“解毒散”,效果远胜世俗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十日后,一行人悄然抵达长江北岸的舒州地界。李承乾决定在此稍作停留,一来让连日奔波的部下稍事休整,二来舒州乃南北要冲,消息灵通,便于打探长安最新动向。
他们并未入住官驿,而是在城外寻了一处僻静的客栈包下独院。安顿下来后,赵破虏立刻派出机灵的手下,扮作行商,混入城中打探消息。
傍晚时分,派出的探子陆续回报。汇总来的消息,让李承乾眉头微蹙。
长安城这半年来,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却是暗潮汹涌。
陛下李世民龙体康健,依旧勤政,但对朝臣的掌控似乎更加严密,尤其是对军方和几位皇子的动向,关注尤甚。半年前太子“失踪”查案,起初引起不小波澜,但陛下似乎并未深究,反而以“太子体恤民情,深入险地,其志可嘉”为由,将此事轻轻揭过,甚至申饬了几个弹劾太子“擅离职守”的御史。这种态度,颇耐人寻味。
魏王李泰,在太子“失踪”期间异常活跃,频频出入宫禁,结交大臣,尤其是在户部、工部安插了不少亲信,势力膨胀迅速。他似乎认定太子已遭遇不测,其夺嫡之心,已是昭然若揭。齐王李祐被废后,其部分势力也被魏王暗中收编。
卢国公程咬金,病情果然如程处默密报所言,时好时坏。好时能上朝议事,坏时则卧床不起,太医署束手无策。程处默承受了巨大压力,一方面要稳住军方局势,应对魏王党的拉拢分化,另一方面还要为父亲病情奔波,已是焦头烂额。
而最让李承乾警惕的是,吐蕃使者禄东赞虽已离京,但吐蕃在长安的暗桩活动却更加频繁,并与魏王府的人有过数次秘密接触。此外,探子还回报,近几个月来,长安城内似乎多了一些生面孔的僧道、术士,行踪诡秘,不似寻常方外之人。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李承乾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长安的方向,目光深邃。父皇的态度暧昧,魏王步步紧逼,程咬金病情成谜,吐蕃虎视眈眈,还有那些神秘的僧道……这长安城,如今已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殿下,我们是否要加快行程,尽快返京?”赵破虏低声请示,脸上带着忧色。他也感受到了局势的严峻。
李承乾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现在回去,不过是陷入被动。魏王经营半年,羽翼已丰,我们贸然现身,反而会成了众矢之的。”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们要回去,但不是偷偷摸摸地回去,而是要风风光光、带着‘大功’回去!”
“殿下的意思是?”赵破虏疑惑。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洪州那边,不是还留着咱们的‘钦差仪仗’和‘缴获的赃物’吗?传令给刘洎和阎立本,让他们大张旗鼓,准备迎接钦差回銮!同时,将我们‘剿灭水匪、查获赃物’的消息,好好宣扬出去,尤其是要突出……这批赃物中,可能涉及朝中大员与境外势力勾结的线索!”
赵破虏眼睛一亮:“殿下高明!如此一来,殿下不仅是安然归来,更是携剿匪大功而返!更能打草惊蛇,让那些暗中搞鬼的人自乱阵脚!”
“不错。”李承乾冷笑道,“顺便看看,咱们这位魏王弟,和他背后的那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让处默那边做好准备。孤回去后,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卢国公的‘病’!”
程咬金的病情,始终是李承乾心中的一根刺。他隐隐觉得,这病绝非寻常,很可能与修炼界有关,甚至……与自己手中的青铜钥匙有些关联。如今他修为大进,又得了《太乙青华录》这等仙法,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属下明白!”赵破虏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房间里只剩下李承乾一人。他再次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巍峨的皇城之上。
半年前,他被迫离京,是潜龙在渊,蛰伏待机。
半年后,他修为大成,是潜龙出渊,风云化龙!
这一次回去,他要将这长安的天,捅个窟窿!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启程赶往洪州!”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夜色渐深,舒州城灯火阑珊。而一场席卷长安的风暴,已在这长江之畔,悄然拉开了序幕。
李承乾携功返京,要以雷霆之势重临朝堂!魏王得知消息将如何应对?程咬金病情真相能否揭开?吐蕃与神秘术士又有何阴谋?太子的回归,必将打破长安脆弱的平衡,更激烈的斗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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