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话锋一转,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吐蕃副使,继续道:“然,儿臣翻阅古籍,偶见记载,西南吐蕃之地,有古老巫觋,擅使一种名为‘阴煞咒’的恶毒之术。中咒者,初时如染风寒,继而邪寒侵体,缠绵病榻,最终生机耗尽而亡。其症状……与卢国公之疾,颇有几分相似。”
阴煞咒!吐蕃巫术!
轰!大殿之内,如同炸开了锅!太子此言,几乎是指着鼻子说,卢国公的病,是吐蕃人搞的鬼!这指控,比所谓的“勾结水匪”要严重十倍、百倍!这是要掀起两国风波啊!
吐蕃副使脸色骤变,急忙出列,用生硬的官话高声道:“陛下!太子殿下此言纯属污蔑!我吐蕃与大唐乃舅甥之邦,友好邻国,岂会行此卑劣之事!殿下无凭无据,血口喷人,是想破坏两国邦交吗?!”
“无凭无据?”李承乾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吐蕃副使,“孤何时说是吐蕃所为了?孤只是说,此症与吐蕃古籍记载的邪术症状相似而已。副使何必如此急于对号入座?莫非……是做贼心虚?”
“你……!”吐蕃副使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李泰见状,心中暗骂废物,连忙出列打圆场:“父皇!太子哥哥此言欠妥!卢国公乃我大唐功臣,染病乃天意,岂可妄加揣测,牵连友邦?此等言论,若传扬出去,恐引起边衅,于国不利!还请父皇明鉴!”
“魏王弟此言差矣。”李承乾转向李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卢国公之疾,关乎国本,岂可等闲视之?孤身为储君,关心功臣,查阅古籍,提出一种可能,何错之有?莫非在魏王弟心中,维护所谓的‘邦交’,比查明功臣病困真相、肃清朝堂邪祟更为重要?还是说……魏王弟知道些什么内情,故而急于遮掩?”
字字诛心!句句逼人!
李泰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李承乾:“你……你强词夺理!”
朝堂之上,太子与魏王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官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又偷偷望向御座上的皇帝。
长孙无忌微微皱眉,却没有开口。房玄龄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
龙椅上,李世民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够了。”
两个字,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深邃难测:“承乾,关心功臣,其心可嘉。然,巫蛊咒术之事,虚无缥缈,不可轻言。此事,朕自有计较。”
他又看向吐蕃副使和魏王:“尔等也不必争执。卢国公之疾,朕已命太医署全力诊治。至于江南剿匪一案……”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人证物证俱在,着三司会审,严查到底!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诺。
李世民最后看了李承乾一眼,淡淡道:“太子剿匪有功,朕心甚慰。然,身为储君,当时时谨言慎行,以国事为重。退朝吧。”
“退朝——!”内侍高唱。
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大殿。今日这场朝会,信息量太大!太子归来,锋芒毕露,直指魏王和吐蕃!陛下态度暧昧,既肯定了太子的功劳,又敲打了他“谨言慎行”,更对彻查勾结案表明了强硬态度!这长安的天,真的要变了!
李承乾走在最前面,面色平静。今日这番交锋,目的已经达到。他成功地将“邪咒”的怀疑抛了出来,钉在了吐蕃身上,更在百官心中埋下了种子。同时,也逼得父皇表态,要严查勾结案!接下来,就看谁能先找到确凿的证据了!
魏王李泰看着李承乾远去的背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没想到,李承乾竟然如此狠辣,直接掀桌子!还有那吐蕃副使,蠢笨如猪!
“殿下,看来太子是要不死不休了。”心腹苏勖凑近低声道。
“哼!他想玩,本王奉陪到底!”李泰咬牙切齿,“告诉那边,计划提前!还有,程咬金那边……不能再等了!”
“是!”
而此刻,李承乾已走出太极殿,迎着初升的朝阳,眼中寒光闪烁。
“处默兄,破虏,我们该收网了!”
金殿交锋,李承乾锋芒毕露,直指吐蕃邪术,震惊朝野!魏王狼狈应对,陛下态度微妙。程咬金病情真相呼之欲出!李承乾已布下天罗地网,能否抓住下咒真凶?吐蕃使者会如何反击?朝堂风暴全面升级,生死对决,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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