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德早已有所准备,取出一份清单:“殿下,所需军械清单,臣已初步拟定。强弩、短矛库存尚有,可即刻调拨。钩索、特制帐篷需赶工,但集中工匠,日夜不休,三日内可交付半数,五日内可全部完成。”
“缩短至两日半数,四日全部。”李承乾不容置疑道,“所需人工、物料,可征调民间匠户,按市价三倍给付工钱,若有阻挠,以贻误军机论处!”
“臣……遵命!”阎立德感受到压力,咬牙应下。
李承乾最后将目光投向崔敦礼:“崔侍郎,兵部需即刻勘验、遴选熟悉祁连山南麓古道之向导,要绝对可靠,最好是有行商或猎户经验的老手。同时,协调沿途州县,秘密准备备用马匹、草料补给点,此事需绝对机密,你可能办妥?”
崔敦礼眼皮微跳,低头道:“殿下,祁连山南麓古道早已荒废,熟悉路径之人难寻。且协调沿途州县,调动物资,需兵部正式公文,并报备陛下……”
“陛下赐我王命旗牌,可节制陇右、河西沿途州县,便宜行事。”李承乾打断他,声音转冷,“崔侍郎,可是有何难处?”
崔敦礼心中一寒,连忙道:“臣不敢!臣定当竭力去办!只是……只是遴选向导,协调州县,皆需时日,恐怕……”
“恐怕什么?”李承乾目光如电,直刺崔敦礼,“军情如火,岂容拖延?向导之事,你可发文至陇右、凉州都督府,命其就地征召熟悉地形的老卒、猎户,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沿途州县协调,持我令牌与陛下手谕,谁敢阻拦?崔侍郎,此事若办砸了,贻误军机之罪,你可担待得起?”
一番话,步步紧逼,将崔敦礼所有推诿之词全部堵死。崔敦礼额头渗出冷汗,偷眼看去,只见太子殿下目光森寒,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思,不由打了个冷颤,再不敢多言,连忙躬身:“臣……臣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误!”
“苏将军。”李承乾不再看崔敦礼,转向苏定方,语气缓和了些,“三千精锐,你可有人选?需何样士卒?”
苏定方早已听得心潮澎湃,太子殿下行事雷厉风行,思虑周全,更难得的是如此信任放权,他胸中豪气顿生,抱拳朗声道:“回殿下!末将只需善骑射、能吃苦、敢拼死的悍卒!最好是有山地行走经验的老兵!兵员可从陇右边军、乃至陛下亲卫‘百骑’中遴选!至于装备,殿下所虑周详,末将无有他求,只求快!兵贵神速!”
“好!”李承乾击节赞道,“苏将军放心,兵员由你与李勣总管协商遴选,装备物资,孤为你保障!但有一点,此去千里奔袭,险阻重重,将军务必谨慎,保全士卒为上,若事不可为,当机立断,不可逞强!”
“末将明白!定不负陛下与殿下重托!”苏定方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一场事关重大的军事会议,在李承乾的主持下,条分缕析,责任到人,时限明确,不过半个时辰便已议定章程,效率之高,令唐俭、阎立德暗暗咋舌,崔敦礼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位太子殿下,何时有了如此老练的政务和军事手腕?
“诸公务必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此事关乎国运,若有差池,勿谓言之不预也!”李承乾最后肃然道,目光尤其在崔敦礼脸上停留一瞬。
“臣等遵命!”四人齐声应诺,躬身退下。
待众人离去,李承乾独自坐在空旷的议事堂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方才议事时,他运转《周天星辰炼气诀》,灵觉提升到极致,隐约感觉到崔敦礼心神不宁,似有隐瞒,尤其在提及协调州县、遴选向导时,气息有细微的波动。
“崔敦礼……博陵崔氏……鸿胪寺……吐蕃……”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此人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眼下不宜打草惊蛇,奇袭之事为重。他已暗中吩咐赵破虏,派人盯着崔敦礼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李承乾望向西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烽火连天的边境。“苏定方,莫要让孤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奇袭之事安排妥当,但自身的修炼更不能放松。边境战事、朝堂暗涌、上古大阵之谜、青铜钥匙之秘……这一切,都需要更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
夜色再次降临,李承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悄然没入了太液池幽深的湖水之中。这一次,他要借助这上古大阵汇聚的磅礴灵气,尝试冲击《周天星辰炼气诀》的第一层关卡!
池底石窟,灵气氤氲。李承乾盘坐于白玉石台前,手握青铜钥匙,身心缓缓沉入那玄奥的星辰法门之中。而遥远的西北边陲,一场关乎国运的奇袭,也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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