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应他的猜测,那青羊石像宝石镶嵌的眼眸,青光微微一闪。与此同时,裴行俭手中的八卦铜镜“咔嚓”一声,彻底碎裂。裴行俭身体一颤,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眼皮颤动,似乎要醒来,却终究无力。
而石像身上的漆黑锁链,却随着铜镜碎裂,猛地剧烈一震!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充满了暴戾与混乱的阴煞之气,如同火山爆发般,自石像基座下的法阵中喷涌而出!与此同时,洞窟四周的岩壁上,那些扭曲的符文疯狂亮起,数道黑影,如同从岩壁中“渗”出一般,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三个“人”。不,或许已不能称之为人。他们身形佝偻,裹在破烂不堪、沾满污秽的古老袍服中,裸露的皮肤呈现死灰的色泽,布满尸斑与缝合的痕迹。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幽暗漩涡!手中各自握着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浓烈死气与诅咒气息的青铜戈。
“守……墓……人……”裴行俭微弱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最后吐出这三个字,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守墓人!三个!
随着裴行俭话音落下,那三个无面守墓人,手中青铜戈同时抬起,对准了李承乾与赵破虏。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冻结灵魂的死寂与杀意,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洞窟!
锁链的轰鸣,阴气的咆哮,在此刻仿佛都成了背景。洞窟中,只剩下那三柄青铜戈尖幽暗的指向,和青羊石像沉默的注视。
绝境!真正的绝境!前有神秘恐怖的守墓人,后有狂暴混乱的“活阵”与阴气潮汐,身边是濒死的裴行俭,自身重伤未愈,筋疲力尽。
李承乾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钥匙和幽冥令,眼中却燃起更加炽烈的火焰。
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青羊石像近在咫尺,那是阵眼,是希望,也可能是最大的危险。守墓人守护着它,也禁锢着它。青铜钥匙渴望它,幽冥令畏惧它。
“破虏,”李承乾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挡住他们,你去救裴行俭,把他拖到石像后面去!快!”
“殿下!”赵破虏目眦欲裂。
“这是命令!”李承乾厉喝一声,不等赵破虏反应,猛然将体内所剩无几的青华真罡,混合着青铜钥匙传来的一丝温热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幽冥令!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青铜钥匙之上!
“嗡——!”
幽冥令黑光大盛,表面的鬼首符文如同活过来般蠕动,散发出强烈的、属于幽冥道核心的威严气息!而青铜钥匙则青金光芒暴涨,一股古老、堂皇、带着净化与镇压意味的波动轰然荡开!两股性质截然相反、此刻却因李承乾精血为引而强行糅合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形成一股混乱而强大的能量风暴,暂时将汹涌的阴气和守墓人锁定带来的死寂杀意冲得一滞!
“就是现在!走!”李承乾嘶声怒吼,手持光芒冲突的两件宝物,如同扑火的飞蛾,主动冲向那三个缓缓举起青铜戈的守墓人!
赵破虏虎目含泪,他知道殿下的打算,这是要用自己的命,为他争取一线抢救裴行俭、或许也是触碰石像阵眼的机会!他不再犹豫,怒吼一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猎豹般冲向倒地的裴行俭!
洞窟中,混乱的能量风暴、守墓人无声的杀机、锁链的咆哮、阴气的怒号,还有那尊沉默的青羊石像,构成了一幅惨烈、绝望,却又在绝境中绽放出一丝微光的画卷。
生死,只在刹那之间。
绝境之中,青羊石像阵眼现,守墓人出!裴行俭垂死,李承乾行险一搏,以精血强行催动钥匙与令牌,为赵破虏争取最后生机!重伤太子对阵三尊恐怖守墓人,能否创造奇迹?青羊石像究竟是封印关键,还是幽冥道陷阱?地宫最深层的咆哮与锁链声越发逼近,终极秘密即将揭晓!高潮对决,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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