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轰——!!!”
在连绵不绝的雷霆轰击与李承乾“山岳之势”的镇压下,“万秽血母胎”的卵壳,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轰然爆碎!粘稠的、充满恶臭与邪力的暗红液体与破碎的卵壳四散飞溅,将血池和周围岩壁腐蚀得“滋滋”作响。
卵壳破碎的中央,露出了其中那团一直扭曲的阴影的真容——那是一个庞大、丑陋、如同剥了皮的血肉巨人雏形,身上布满扭曲的血管和不断开合、流出污血的孔洞,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脸庞”的、布满獠牙的巨口,此刻正发出无声的、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咆哮。但它的身躯,已然在雷霆与“山岳之势”的双重打击下,迅速变得透明、虚幻,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会彻底消散。
“尘归尘,土归土,邪秽之物,不容于世!散!”玉真子拼尽最后力气,对着那即将消散的邪胎虚影,打出了最后一记驱散净化法诀。
一道柔和的清光笼罩了邪胎虚影。虚影剧烈挣扎、扭曲,最终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仿佛解脱般的叹息,彻底化为缕缕黑烟,在清光中消散殆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随着“万秽血母胎”被彻底净化、毁灭,地穴中的异象迅速消退。那些邪光触手、污血鬼爪、蚀魂阴虿,如同失去了源头,纷纷僵直、溃散、坠落,落入血池化为乌有。疯狂蠕动的“血肉矿壁”也渐渐平息,表面的“血管”停止了跳动,仿佛失去了生机。沸腾的血池,变得死寂,只余下那令人作呕的腥臭。
地穴内,重新恢复了黑暗与死寂。只有李承乾胸前镇龙印散发的微弱暗金光晕,玉真子手中雷令残留的丝丝电光,以及三人粗重疲惫的喘息声,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险死还生的恶战。
“噗通!”玉真子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瘫坐在地,面色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刚才连续施展精血雷法,已伤及本源,油尽灯枯。
“前辈!”李承乾与赵破虏大惊,连忙上前扶住。
“无……无妨……”玉真子勉强摆手,虚弱地笑了笑,眼中却带着欣慰,“邪胎已毁……此地……幽冥道一处重要谋划……被破……值了……只是殿下……”他看向李承乾,目光带着深意与一丝忧虑,“您方才所引动的那股‘势’……非同小可……与这镇龙印……渊源极深……然用之不可过激,恐遭反噬……今后……定要慎之……”
“晚辈谨记。”李承乾重重点头,心中对玉真子及时赶到、并拼死相助,充满了感激与敬意。“前辈,您的伤势……”
“需静养……些时日……死不了……”玉真子喘息道,“裴行俭……已按计划……开始联络蜀中同道……此地不宜久留……邪胎被毁,幽冥道必有感应……需速离……”
“是!”李承乾与赵破虏也知道此地凶险,强敌随时可能降临。二人搀扶起玉真子,也顾不得处理身上污秽与伤势,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地穴一侧,之前因邪胎被毁、岩壁蠕动而显露出来的一条相对干燥、且有微弱气流涌出的狭窄甬道,迅速离去。
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地穴顶部的竖井洞口,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滑落。为首者一身红袍,气息阴冷如渊,正是吐蕃国师鸠摩罗!他面色阴沉,猩红的眸子扫过一片狼藉、邪气正在缓慢消散的地穴,尤其是在那滩破碎的卵壳和彻底死寂的血池上停留片刻,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与冰寒。
“万秽血母胎……竟然被毁了……”鸠摩罗声音嘶哑,如同金属摩擦,“能引动如此纯正的雷法,又有一股……令本座厌恶的厚重气息残留……是道门的高手,还有……那只该死的小老鼠!”
他身后,数名气息强大的黑袍人躬身肃立,大气不敢出。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还有,加强其余十二处‘子巢’守卫,尤其是青羊总坛,绝不容有失!”鸠摩罗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另外,那半枚‘钥匙’与本座手中这半枚的融合,需加快进度!只要‘钥匙’完整,打开真正的‘门’,得到其中的力量,区区道门,几个跳梁小丑,翻手可灭!届时,这蜀地,这大唐,都将匍匐在幽冥圣光之下!”
“谨遵国师法旨!”黑袍人齐声应诺。
鸠摩罗最后看了一眼这被毁的孵化巢,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消失于竖井之中。其余黑袍人也迅速跟上。
地穴,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死寂。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雷火气息与厚重“山岳之势”,仿佛还在诉说着方才那场不为外人所知的、关乎蜀地乃至神州命运的激战。
而此刻,李承乾三人,已在黑暗曲折的甬道中,艰难跋涉了许久。前方,隐约有水声传来,还有一丝……属于外界的新鲜空气。
出口,似乎不远了。
但每个人都清楚,毁掉“万秽血母胎”,只是掀开了与幽冥道全面战争的一角。真正的狂风暴雨,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合二人之力,历经血战,终毁“万秽血母胎”!然玉真子重伤,李承乾损耗甚巨,鸠摩罗震怒!幽冥道阴谋受挫,然其根基未损,十三处“子巢”尚存,青羊总坛犹在,鸠摩罗手握“半枚钥匙”,融合在即!李承乾体内镇龙印的秘密与隐患初现,玉真子的警告犹在耳边。逃出生天后,是继续隐匿,还是联合蜀中正道主动出击?重伤的三人,又将如何面对幽冥道随之而来的疯狂反扑与搜捕?风暴之眼,已悄然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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