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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青木化液,剑阁风云隐杀机(1 / 2)

深秋的蜀地,层林尽染,色彩斑斓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然而穿行其间的旅人,却无心欣赏这壮阔的景致。寒风自北而来,已带上了初冬的凛冽,卷起漫山黄叶,簌簌而下,更添几分萧瑟与肃杀。

出黑风岭,过利州,沿金牛道继续向北。队伍的行进速度,比之前更加缓慢、谨慎。李承乾虽被青衫客从鬼门关前拉回,稳住了伤势,然其身体之虚弱,根基之残破,仍非寻常。他甚至无法长时间骑马,大部分时间,都需乘坐一辆经过特殊改造、铺了数层软垫、行驶起来异常平稳的马车。马车由四匹温顺的骏马牵引,由最老练的御手驾驭,力求将颠簸降至最低。明心、明尘两位道人轮流在车内照看,以金针、药石,配合青衫客留下的方子,为其稳固经脉,滋养那丝刚刚萌发的微弱生机。

饶是如此,长途跋涉对李承乾而言,依旧是一种巨大的消耗与折磨。他时常在马车轻微的晃动中昏睡,面色苍白,眉宇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病气。偶尔清醒时,也只是静静靠在软垫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川草木,眼神沉静如古井,极少言语。只有胸口那枚镇龙印的印记,始终传来温润而沉厚的搏动,如同不灭的炉火,护持着他最后的心脉与那缕新生的希望,也让他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与神智。

裴行俭与赵破虏,一前一后,护卫着车队。两人的神色,比在蜀中时更加凝重。殿下虽得救治,但前途未卜,长安的局势更是风云诡谲。自离开“听涛小筑”,沿途虽未再遭遇如“鬼见愁”峡谷那般明目张胆的袭杀,但无形的压力与窥探,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萦绕不散。

他们能感觉到,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支沉默而特殊的队伍。有利州本地的官吏、驻军探子,有行踪诡秘的江湖客,有装扮成商旅、却气息精悍的陌生面孔,甚至偶尔还能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与之前袭击者相似的阴冷气息一闪而逝。这些人或远或近,或明或暗,如同盘旋在猎物上空的秃鹫,耐心地等待着机会。

裴行俭深知,殿下重伤未愈、秘密回京的消息,恐怕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长安,甚至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中。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他早已传令下去,所有侍卫日夜戒备,分作三班,人不解甲,马不卸鞍。沿途停宿,必选最稳妥的驿站或大城,并提前派人清场、布防。即便如此,他心中那根弦,依旧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一日,车队行至剑州地界。剑州以北,便是天下闻名的险关——剑门关。此关扼守金牛道咽喉,两侧绝壁千仞,中间一线通路,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乃是出入蜀地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险要的一道门户。过关之后,便是相对平缓的汉中平原,再往北,便是关中,距离长安也就不远了。

然而,剑门关,亦是是非之地,兵家必争,历来为各方势力所瞩目。尤其如今朝廷与蜀地关系微妙,帝储皆“伤”在外,此等雄关的动向,更是牵动无数人心。

时近黄昏,车队在距离剑门关尚有三十里的一处名为“松风驿”的大型官驿停驻。此驿地处要冲,规模宏大,守备森严,往来官吏、军队、信使多在此歇脚,消息也最为灵通。

裴行俭亲自安排好了李承乾的住处——驿馆后院最僻静、防守也最严密的一座独立小楼,并加派了双倍守卫。明心、明尘则立刻为李承乾施针用药,助其缓解旅途疲乏。李承乾今日精神似乎稍好一些,在服了药后,并未立刻昏睡,而是半倚在榻上,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北方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剑般直插云霄的巍峨山影——那便是剑门关所在的方向。

“裴卿,”李承乾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微弱,却清晰平稳,“今夜,恐怕……不会太平。”

裴行俭正亲自检查着屋内的防卫,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走到榻前,躬身道:“殿下放心,此驿守备完善,末将也已加派人手,定保殿下无虞。”

李承乾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北方:“剑门关……太过重要。孤重伤至此,秘密回京,对某些人而言,是最后的机会。过了此关,入了汉中,便是朝廷直隶,关陇根基,再想动手,便难了。他们……不会放过此地。”

裴行俭默然。他何尝不知?只是不愿在殿下面前表露太多忧色。剑门关守将,乃是一位出身陇西李氏旁支、素有勇略、却与朝中某些势力往来密切的将领,名为李道彦。此人态度如何,是否会配合,甚至……是否会成为障碍,皆是未知之数。若其心怀异志,或被人利用,在这“一夫当关”的险地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末将已命人持殿下印信,先行赶往剑门关,拜会李道彦将军,言明殿下车驾将至,请其行个方便,并……加强关防,肃清闲杂。”裴行俭沉声道,“同时,也已密令我们在关中的眼线,留意李道彦及其麾下将领近日动向,若有异样,立刻来报。”

李承乾微微颔首,对裴行俭的安排并无异议,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李道彦……其族兄李道宗,乃江夏郡王,在朝中……与某些人,走得颇近。”

裴行俭心中一沉。江夏郡王李道宗,乃是宗室名将,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甚高。其与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关陇核心重臣关系密切,但与陛下近年来提拔的寒门、山东士人,乃至东宫,却未必亲近。若李道彦受其族兄影响,或被人以宗室、关陇利益说动,在此事上态度暧昧,甚至暗中阻挠,确是麻烦。

“殿下,是否……暂缓行程,等关内消息明确,或……绕行他路?”裴行俭提议道。他知道殿下归心似箭,但安危更重要。

“绕行?蜀道艰难,能通大军、车驾者,唯此金牛道。他路……更加凶险,耗时更久。”李承乾缓缓道,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裴行俭脸上,那幽深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况且,该来的,躲不掉。若李道彦真有异心,我等在此滞留,反予其更多布置时间。不如……坦然前往。孤倒要看看,这剑门关,是否真的敢拦当朝太子的车驾。”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那是属于储君的底气,也是历经生死、看淡风波后的沉静。

裴行俭望着榻上那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眼神却坚定如磐石的年轻太子,胸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敬佩,是痛惜,是忠诚,更是一种愿与之同生共死的决绝。

“末将明白了。”裴行俭郑重抱拳,“殿下安心歇息。明日过关,末将便是拼了性命,也必护殿下周全!”

李承乾不再多言,缓缓闭上眼,似在养神。胸口的镇龙印,传来沉稳温热的搏动,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夜幕,悄然降临。松风驿内外,灯火次第亮起,却也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肃杀。守卫的士兵披甲持锐,目光如鹰,巡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驿馆之外,远处的山峦与林野,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仿佛潜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裴行俭安排好一切,又亲自巡视了数遍防务,方才回到前院自己暂居的厢房。他并未休息,而是就着油灯,仔细翻阅着刚刚由信鸽从不同方向传来的几份密报。有来自长安程处默的,言朝中关于“国本”的议论愈发激烈,齐王李祐近日频繁出入宫禁,拜会长孙皇后(非李承乾生母,后宫之主)与几位老臣,其府中门客与山东、江南士人往来密切。有来自蜀中玄诚子的,言蜀王李恪依旧闭门不出,然其府中近日有南诏使者秘密到访,停留半日方去,所谈不详。还有来自剑门关内“星枢”暗桩的,言守将李道彦今日接到数封密信,神色有异,傍晚时分,其麾下数名心腹将领被秘密召入府中,至今未出……

一条条信息,如同冰冷的蛛丝,在裴行俭脑海中交织,勾勒出一张巨大而危险的网。各方势力,似乎都在因太子的归来,而加快了动作,剑门关,很可能就是这张网收拢的第一个节点!

“砰!砰!砰!”

就在裴行俭凝神思索之际,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节奏急促而隐秘。

“何人?”裴行俭立刻警觉,手按刀柄。

“大人,是我,暗桩‘甲三’,有紧急情报!”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

甲三?是派往剑门关方向、最得力的几名暗桩之一!裴行俭心中一紧,立刻起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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