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客气了。”李绩摆手，“陛下安危，关乎国本。我等身为臣子，义不容辞。只是……”他话锋一转，“长安城内，殿下还需格外小心。尤其是……两仪殿。”
李承乾心头一凛：“英国公是指……”
“老臣只是觉得，若真有人不愿陛下康复，那么……陛下身边，恐怕并不安全。御医、汤药、饮食……皆需万分留意。孙老神医与明心道长，固然可信，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孤明白。”李承乾重重点头，“两仪殿防务，孤会让苏定方亲自负责，所有进出人等、物品，必须经他与王德双重查验。”
“如此甚好。”李绩稍稍放心。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旋即是程处默压低的、带着焦急的声音：“父亲，殿下，裴行俭急报！”
“进来！”程咬金喝道。
程处默推门而入，脸色铁青，手中捧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信：“殿下，肃靖司急报！齐王府那名掌管车马的二管事——就是之前查到与南诏巫教有过秘密接触的那个——半个时辰前，在其外宅中……暴毙！”
“什么？”李承乾霍然起身。
“如何死的？”李绩急问。
“表面看是……马钱子中毒。”程处默语速极快，“但裴行俭派去的人发现，现场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而且……在其卧房暗格中，发现了这个！”他将密信后附着的一小块丝帛残片，递了过来。
李承乾接过，只见丝帛呈暗黄色，边缘焦黑，似乎是从火中抢救出来的。上面用一种特殊的暗红色颜料，写着几个残缺不全的字：“……亥时……翠华……三……药……”
“亥时？翠华？”程咬金拧眉，“翠华……莫非是‘翠华宫’？那是齐王生母阴妃娘娘昔年在宫中的旧居，早就废弃多年了！”
“亥时……三……药……”李绩喃喃自语，忽然，他脸色骤变，“殿下！每日亥时三刻，正是太医署往两仪殿送第三道汤药的时辰！”
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三人心头！
“翠华宫……废弃宫殿……送药时辰……”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寒无比，“好一个‘灯下黑’！”
“他们想在父皇的药里做手脚！”程咬金目眦欲裂。
“不仅如此。”李绩的声音也带上了丝丝寒意，“这二管事暴毙，分明是杀人灭口！对方已经察觉我们在查，而且……动作很快！”
“处默！”李承乾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你立刻持孤的太子令箭，会同苏定方，封锁前往两仪殿的所有通道！尤其是太医署到两仪殿这一路！亥时三刻那趟药，给孤拦下！人、药，全部控制起来！不得有误！”
“诺！”程处默领命，转身就要冲出去。
“等等！”李承乾又叫住他，眼中寒光闪烁，“派一队绝对可靠的人，秘密包围翠华宫！不要打草惊蛇，给孤——活的！”
“是！”
“英国公，程公！”李承乾看向两位老臣，“劳烦二位，立刻暗中调动可靠兵马，控制皇城各门！没有孤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老臣领命！”程咬金与李绩肃然应道，他们知道，这一夜，长安城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李承乾不再多言，抓起桌上的丝帛残片，大步向外走去。玄色的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
“殿下，您去哪里？”程处默追问。
“孤要亲自去看看，这翠华宫里，到底藏着什么魑魅魍魉！”李承乾的声音，透过夜风传来，冰冷而决绝。
“同时……”他的脚步微顿，“派人告诉裴行俭，名单上所有人……特别是齐王府、汉王府的人，给孤盯死了！若有异动……”
“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中。
程咬金与李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然。
“老伙计，看来……这长安的天，还没亮透啊。”程咬金啐了一口。
“既然没亮透，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再点一把火，烧它个干干净净！”李绩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中，杀机凛然。
夜，更深了。
而一场针对皇帝、针对太子、针对这大唐江山的阴谋，已经如同拉满的弓弦，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翠华宫内，暗藏杀机！李承乾亲自带人围捕，却发现对方早有准备。一场激战，揭开宫廷深处更隐秘的黑暗。同时，前往两仪殿的汤药被拦截，孙思邈验出剧毒，线索直指太医署内鬼！而齐王府与汉王府，在得知消息后，竟同时有了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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