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我是正使,求见国师吊唁,名正言顺。”王玄策道,“你目标太大,而且需要留在驿馆稳住他们。我会带两个好手,扮作随从。”
苏定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小心。”
夜,深了。
王玄策以“代表大唐皇帝,向国师咨询超度法事仪轨”为名,带着两名精干的“天剑”成员,前往护国寺。
寺内一片肃穆,僧侣们正在为国王诵经超度。菩提喇嘛在一间僻静的禅房接见了他。
“大唐使者深夜到访,不只是为了法事仪轨吧?”菩提喇嘛开门见山,他的汉语十分流利。
“国师明鉴。”王玄策行礼,“在下此来,一为吊唁国王陛下,二为求见二王子殿下,三……”他抬起头,目光炯炯,“想向国师请教,何为‘昊天镜’?”
菩提喇嘛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默片刻,缓缓道:“使者果然是为此而来。看来,中原的劫数,已经开始了。”
“国师知晓此物?”王玄策心中一动。
“略知一二。”菩提喇嘛示意王玄策坐下,“很久以前,老衲在中原游历时,曾在一处古道观的残碑上,见过零星记载。传说,‘昊天镜’乃上古神物,有窥测天机、洞察阴阳之能,亦是镇压某种大不祥的关键。后不知何故碎裂,散落四方。贵国皇帝与娘娘所中奇毒,可是与一种……血色符文有关?”
“正是!”王玄策心中震动,“国师知道此毒?”
“那不是毒,而是一种……诅咒。或者说,是借用了某种邪物力量的阴损咒术。”菩提喇嘛神情凝重,“碑文记载,‘昊天镜’完整时,可镇压、化解此类咒力。但碎裂后,其力量散逸,反而可能被邪人利用……”他看着王玄策,“如今有人搜集碎片,恐怕不是为了重聚神镜,而是想彻底毁掉它,或者……利用碎片的力量,行不可告人之事。”
“彻底毁掉?”王玄策不解。
“老衲也只是猜测。碑文残缺,只提及‘镜碎则邪显,力散则劫生’。”菩提喇嘛摇头,“二王子手中的碎片,是其母——也就是来自中原的和亲公主——留下的。公主临终前曾言,此物关乎中原气运,嘱咐他好生保管,等待有缘人。”
“有缘人……”王玄策喃喃道。
“不错。”菩提喇嘛点头,“而今,大王子勾结外人,对此物志在必得。他们对二王子府围而不攻,一是忌惮老衲和部分忠于王室的力量,二是怕逼急了,二王子会毁掉碎片。但他们的耐心不会太久,尤其是……”他顿了顿,“那些中原来的人,已经到了。”
“崔文焕?”王玄策脱口而出。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菩提喇嘛目光一凝,“昨夜,一个受了伤的中年道人秘密进入了大王子府。此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充满了不祥。”
“他果然来了!”王玄策心中一紧,“国师,我们必须尽快见到二王子,拿到碎片,然后离开于阗!”
“难。”菩提喇嘛叹息,“大王子的人盯得很紧。不过……”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今夜子时,老衲可以借助秘道,带使者去见二王子。但只能你一人前往。”
“多谢国师!”
同一时间,护国寺后门。
苏定方如约而至。一个黑影从墙角闪出,正是化名阿南的“天剑”密探。
“苏将军,请随我来。”阿南低声道,带着苏定方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来到一处隐蔽的宅院后门。
“这是……”
“二王子府的一处秘密出口。”阿南道,“殿下已在里面等候。不过,府外全是大王子和那些中原人的眼线,我们不能久留。”
宅院内,尉迟伏阇那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见到苏定方,他直接取出贴身携带的玉盒。
“苏将军,这就是母后留下的东西。”他打开玉盒,那流转着朦胧光晕的碎片在烛火下显得更加神秘。“母后说,此物关乎重大,托付于我,等待真正需要它的人。我想……你们就是母后说的有缘人。”
“殿下……”苏定方有些动容。
“拿走它,离开于阗。”尉迟伏阇那将玉盒推到苏定方面前,“我大哥已经疯了,为了王位,他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中原人……更是危险。碎片留在这里,只会给于阗带来灾祸。”
“殿下不跟我们一起走?”苏定方问。
尉迟伏阇那苦笑着摇了头:“我是于阗王子,不能抛下我的子民逃走。何况……”他咳嗽了两声,“我这身体,也经不起颠簸了。苏将军,请你们务必保住此物,不要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苏定方郑重地接过玉盒,感受到碎片传来的微微暖意。“殿下放心,苏某在,碎片在。”
“快走吧。”尉迟伏阇那道,“从秘道出去,阿南会带你们去与王大人汇合。”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兵刃交击之声!
“不好!”阿南脸色一变,“有人闯进来了!”
“从后面走!”尉迟伏阇那急道。
然而,已经晚了。只听“轰”的一声,房门被巨力撞开!数十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涌入,为首一人,赫然是脸色苍白、但眼神阴鸷的崔文焕!他的身旁,跟着面无表情的鬼面先生。
“二殿下,这么晚了,是要把我们的东西,送到哪里去啊?”崔文焕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苏定方手中的玉盒。
碎片近在咫尺,却陷重围!崔文焕亲至,苏定方能否带着碎片突围?王玄策与菩提喇嘛又在何处?于阗王位之争,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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