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隔绝了易中海那张虚伪到扭曲的脸,何雨柱才真正松了口气。
门板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那股廉价的“恩情”连同算计,都被关在了外面。
“哥,一大爷是不是生气了?”
何雨水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手里捧着那张比她脸还大的饼,小嘴边沾着油光,一双大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安。
她被刚才那股香气勾起了馋虫,但也被易中海的突然出现和哥哥强硬的态度吓了一跳。
“别管他。”
何雨柱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温和。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妹妹嘴角的葱花。
“他生不生气,都跟咱们没关系。快吃,吃饱了,哥带你去办大事。”
鸡蛋葱油饼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浓郁的葱香和蛋香混合着油脂的芬芳,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味蕾。
何雨水长这么大,别说吃,连闻都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
一口咬下,外皮的酥脆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内里的绵软,咸香的滋味在口腔里瞬间爆炸开来。
她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饿了太久的胃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一双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看着妹妹狼吞虎咽,吃得小脸都快埋进碗里的样子,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但随即,这丝暖意就被更深沉的冰冷所取代。
心中对那个名为何大清的男人的恨意,如同深渊里的藤蔓,疯狂滋生。
吃过这顿迟来的早饭,何雨柱仔细地安顿好妹妹,反复叮嘱她锁好门,谁来也别开。
他自己则换上了一件领口和袖口都已磨得发白、但还算干净整洁的旧衣服,从床板下的一个破洞里,摸出了仅有的几块钱,揣进兜里。
他没有半分迟疑,径直走出了四合院。
阳光有些刺眼,院子里零星有几个邻居在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何雨柱目不斜视。
他脑子里清醒得很,完全没有按照“上一世”傻柱的愚蠢轨迹,跑去街道办哭诉调解。
调解?
那是什么?
那是给何大清那个自私到骨子里的渣爹一个脱罪的舞台!
街道办的干部们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讲究的是“家庭和睦”、“内部解决”。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批评教育几句,再不痛不痒地让何大清象征性地给点抚养费。
那点钱,够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那会让何大清这个老东西,在轧钢厂、在街坊邻里眼中,从一个抛妻弃子的罪人,变成一个“一时糊涂但已经改正”的普通人。
何雨柱要的,从来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原谅”。
他要的是彻底解决问题!
他要的是拿回本该属于他和妹妹的一切!
他要的是让那个男人,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脚步坚定地走向了与街道办完全相反的方向。
片区派出所。
1955年。
这是一个物质极度匮乏,但精神风貌和道德要求却被拔到极高的年代。
个人的作风问题,从来都不是小事。
派出所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墨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制服、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的民警同志抬起了头。
“什么事?”
何雨柱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只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拳紧紧攥着,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但吐字却异常清晰。
“同志,我要报案!”
那民警见他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但神情却异常严肃,不由得也认真了起来。
“报什么案?”
何雨柱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的控诉。
“我控告我父亲,轧钢厂食堂厨师何大清,犯了【遗弃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