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弃罪”!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办公室里原本存在的细微声响,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喝水的另一名民警,动作停在了半空。
这在当年,是一项极其严重、足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的指控!
接待何雨柱的民警同志“哐当”一声,将手中的搪瓷茶缸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眼神锐利地盯着何雨柱。
“小同志,你可要想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不是开玩笑的!把你家的情况,详细、如实地说一遍!”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何雨柱心中冷笑,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了一个少年被逼到绝境的悲愤与无助。
他当即将何大清如何与厂里的白寡妇勾搭上,如何哄骗他们兄妹,然后卷走家中所有积蓄,跟着那个寡妇私奔到保城的事实,原原本本地、带着强烈感情色彩地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因为事实本身,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但他巧妙地、反复地强调了三点:
第一,妹妹何雨水年仅十岁,是法律意义上的未成年人,无父无母,完全没有半点生活自理能力。
第二,他自己也才十八岁,刚刚成年,只是丰泽园的一个小学徒,每月收入微薄到连自己都养不活,根本无力承担起抚养妹妹的重担。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何大清是恶意出走,并且卷走了家中所有的钱财。这证明了他主观上就是要彻底抛弃他们兄妹,断绝他们的活路!
“同志,我爹是轧钢厂的正式工,每个月工资几十块,他把钱全都带走了,一分没给我们留!”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红得吓人,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
“他这一走,我跟我妹就等于被判了死刑!要不是我今天侥幸,用邻居送的一点点面粉烙了张饼,我们兄妹俩可能就真的要饿死在家里了!”
“岂有此理!”
话音未落,旁边那位年长一些的民警同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满脸怒容。
“这简直是道德败坏到了极点!丧尽天良!”
在五十年代,这种抛妻弃子、卷款私奔的行为,是足以被钉在社会道德耻辱柱上的奇耻大辱。
派出所的同志没有丝毫怠慢,立刻行动起来。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出去。
先是打给丰泽园,核实了何雨柱的学徒身份和收入情况。
接着,又立刻联系了轧钢厂的保卫科和街道办事处,交叉验证了何大清的身份、家庭情况,以及他确实是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了保城的事实。
当所有的信息都严丝合缝地对上号——
轧钢厂八级大厨何大清,确实抛下了一儿一女,卷款私奔!
派出所方面,当即决定,立案处理!
“这种严重败坏社会风气,挑战人伦底线的行为,必须严厉打击!绝不姑息!”那位年长的民警同志语气森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遗弃事件!”
他转向何雨柱,表情严肃而坚定。
“小何同志,你放心!人民警察绝不会坐视不管!我们现在就派人跟你去一趟保城,必须把何大清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揪出来,让他接受法律和人民的审判!”
何雨柱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比谁都清楚,单凭自己一个人跑到保城,面对何大清那种滚刀肉一样的老油条,多半会被对方三言两语打发,甚至倒打一耙。
但有派出所的同志跟着,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就叫,挟官方以令渣爹!
当天下午,效率高得惊人。
何雨柱就作为“受害人”和“关键证人”,在两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民警同志的带领下,登上了前往保城的火车。
坐在颠簸的绿皮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何雨柱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
此行,他不是去挽回那廉价得可笑的父子亲情。
他是去收债的。
是去拿回何大清欠了他们兄妹两辈子的抚养费和安家费!
更是要去挖一个连环巨坑,一个足以把伪君子易中海也一起埋进去的巨坑!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