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链条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
何雨柱脚下发力,车轮轻快地碾过院子里的青石板路,滑向大门。
他没有回头。
秦淮茹的狼狈,许大茂的悻悻,乃至院里那些藏在门帘后、窗户边的窥探视线,都无法再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车和老婆,概不外借。
这是底线。
更是他向这个充满了算计与索取的四合院,发出的第一声宣告。
在丰泽园后厨上了一天班,灶上的烟火气,锅里的翻炒声,让何雨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踏实感。
神级厨艺小试牛刀,仅仅一道“烧三白”,就让带他的老师傅陈敬德惊得半天没合拢嘴,当场就把自己珍藏的炒勺送给了他。
但何雨柱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一方小小的灶台之上。
他很清楚,在这个风起云涌的特殊年代,技术只能保证他饿不死。
想要活得好,活得滋润,想要保护好日渐长大的妹妹何雨水,甚至未来的家人,不被那些豺狼虎豹啃得骨头都不剩,就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人脉。
自己的势力。
四合院里这群吸血的禽兽,不过是癣疥之疾。
他何雨柱的目标,绝不止于此。
下班的哨声一响,何雨柱婉拒了老师傅一起喝一杯的邀请,没有急着回家。
他揣着系统给的启动资金,先是拐进了供销社。
柜台后的售货员爱答不理,但当何雨柱将几张崭新的票证和钞票拍在柜面上时,那张脸瞬间就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用油纸封口的二锅头。
这些在物资匮乏的当下,是比钱还好用的硬通货,是敲开人际关系大门的金砖。
将东西用布袋仔细包好,他没有骑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而是将它存放在了单位。
随后,他徒步穿过几条小巷,朝着四九城里一个公开的秘密之地走去。
鸽子市。
一个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的地下交易市场。
天色将晚,这里反而愈发热闹起来。低低的吆喝声,警惕的交谈声,混杂着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何雨柱来这里,不是为了倒买倒卖,而是为了找一个人。
一个通过系统【新手信息】获知的,未来几十年里,在四九城黑白两道都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
孙建国。
外号“老孙”。
一名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腿的退伍军人。
何雨柱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脚步不停。
他绕过一个卖旧书报的摊子,又躲开一个鬼鬼祟祟兜售粮票的贩子,最终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下了脚步。
一个简陋的杂货摊后面,他看到了目标。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身上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浆洗得干干净净,只是左边的裤腿从膝盖以下就空荡荡地垂着,随风微微摆动。
他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拐杖,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脸上的线条如同刀刻,眼神阴沉。
此刻,他的摊位前,正围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为首的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用穿着“片儿鞋”的脚,一下一下地踢着老孙的货架。
“老孙头,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别给脸不要脸!”
刀疤脸的声音嚣张至极,口水都快喷到老孙的脸上。
“这片地儿,现在归我们‘黑虎帮’罩着!这个月的份子钱,你要是再不交,就别想在这儿待下去!”
孙建国拄着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只有一条腿,但站起来的身板,却比那几个地痞加起来还要挺直。
他仅剩的那只独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我孙建国在战场上跟敌人拼命流血的时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在家穿开裆裤!”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想从我这儿拿钱?滚!”
“嘿!你个老瘸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刀疤脸被顶得脸上挂不住,勃然大怒,抬起脚就朝着孙建国的摊子狠狠踹了过去!
那上面摆着一些针头线脑和手工做的木头小玩意儿,这一脚下去,非得散架不可。
然而,他的脚在半空中,骤然停住。
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如同烧红的铁钳,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骨节传来的剧痛,让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在英雄面前耍横,你配吗?”
刀疤脸惊愕地回头。
抓住他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青年。
青年身形挺拔,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那么平静地盯着他。
“小B崽子,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刀疤脸奋力抽回脚,恼羞成怒之下,抡起拳头,挟着一股恶风,直奔何雨柱的面门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