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心头震动的是那几枚盘扣,精巧绝伦,宛如艺术品。
以何雨柱后世浸淫声色犬马的眼光来看,这件旗袍的手艺,绝对是大师级别!
放在后世,光是这份手工,就价值不菲。
“这旗袍,是你做的?”
何雨柱开口,声音打破了铺子里的沉寂。
女孩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来,身体都颤了一下。
只一眼,何雨柱就怔住了。
眼前的女孩约莫十七八岁,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布条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素净得不施粉黛。
眉是远山黛,眼是秋水杏。
皮肤白得不像这个年代的人,细腻得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很美,是一种不带任何侵略性,让人心生怜惜的温婉秀丽。
只是此刻,她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布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愁云,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见犹怜。
“是……是我做的。”
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懦和警惕,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布料。
她叫苏婉清。
何雨柱刚想再问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铺子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碎木屑和灰尘四下飞溅。
“苏大海!给老子滚出来!再不还钱,今天就把你妹子抓走抵债!”
一声粗野的咆哮,震得整个铺子嗡嗡作响。
几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汉子闯了进来,堵住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在昏暗的店里晃着刺眼的光。
苏婉清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刚刚恢复了一点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
“彪哥!彪哥!”
一个瘦弱干瘪的男人,从里屋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光头“砰砰”磕头。
“彪哥再宽限几天吧!求求您了!我一定还钱,我一定还!”
“宽限?”
被称作光头彪的男人发出一声冷笑,抬起一脚,直接将那男人踹翻在地。
他的目光,贪婪而又污秽,直勾勾地落在了苏婉清身上,上下打量。
“苏大海,你这个烂赌鬼,欠了我们赌场整整两百块!老子已经宽限了你三天!今天要是再拿不出钱来……”
光头彪狞笑一声,伸出手指了指瑟瑟发抖的苏婉清。
“按道上的规矩,你这个铺子,还有你这个水灵的妹子,就都归我们了!”
被踹倒的苏大海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苏婉清的眼泪,决堤般地涌了出来。
她冲到一张破旧的桌子前,死死抱住上面供奉着的一个黑漆漆的牌位,那是她刚过世不久的父亲的。
她挡在缝纫机前,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地冲着那群人喊道: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爹留下的铺子!我跟你们拼了!”
“拼?就凭你?”
光头彪和他的手下们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几个手下开始动手,将店里本就不多的布料扯下来扔在地上,一脚将凳子踹翻。
苏大海躲在一旁,抱着头,发出懦弱的痛哭声。
整个铺子里,充斥着砸东西的声音、恶棍的狂笑、男人的哀嚎和女孩绝望的哭泣。
苏婉清一个弱女子,在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面前,单薄得像风中残烛。
走投无路。
一片混乱之中,何雨柱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冷眼旁观,看着这场闹剧。
看着光头彪的贪婪,看着苏大海的懦弱,看着苏婉清的绝望。
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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