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那点鸡鸣狗盗,何雨柱压根懒得费半点心思。
易中海认了干儿子,贾东旭找到了新靠山。
这些在他眼里,不过是寒冬里两只冻僵的土狗凑在一起,妄图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可怜的体温。
跳梁小丑的拙劣戏码,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有更重要,也更有趣的事情要做。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转眼便到了除夕前三天。
这一天,整个四九城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忙碌与喜悦中,而一股全新的风潮,正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悄然酝酿,即将引爆。
“婉清服饰”,正式开业。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鞭炮齐鸣。
店铺坐落的位置并不算最繁华,但胜在清净。门脸不大,一块精心打磨过的木质牌匾上,是何雨柱亲手书写的三个字,笔锋遒劲,透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自信。
透过明亮得能映出人影的玻璃窗,店内的一切若隐若现。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何雨柱动用了孙建国的人脉,广发请帖。说是请帖,其实就是一张张设计简洁的卡片,上面只写了店名、地址与开业时间。
能收到卡片的,无一不是各单位、大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家眷。
上午十点,店铺的门铃“叮铃”作响,客人们开始陆续抵达。
“哎,我说老孙,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么名堂?”一位穿着中山装,但料子明显更胜一筹的中年男人,环顾着四周,对陪同在一旁的孙建国发问。
孙建国嘿嘿一笑,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老李,你别急啊,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
几位被自家男人“押”来,或是被孙建国亲自“忽悠”来的夫人,已经聚在了一起,小声议论着。
她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但眼前这家店,实在有些奇怪。
“我还以为是开什么大饭馆呢,结果是个裁缝铺?”
“这装修倒是干净,可也太……素了点。连个花布都看不见。”
一位烫着卷发,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羊毛围巾的夫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她身上的确良衬衫,在普通人眼里已是顶时髦的物件。
“是啊,就挂着那么几件衣服,看着也普普通通的嘛。”
她们的目光落在墙边那唯一的衣架上。
上面只挂了寥寥几件样品,错落有致,彼此间留着巨大的空隙,不像供销社或百货大楼那样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堆出来。
这种“留白”的陈列方式,让她们感到新奇,也更加深了她们的疑虑。
给孙建国面子是一回事,但让她们对这么个小铺子产生兴趣,又是另一回事。
何雨柱站在一旁,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先抑后扬。
他给了苏婉清一个鼓励的眼神。
就在夫人们的耐心快要告罄,开始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店铺里间那道厚实的棉布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挑开。
苏婉清走了出来。
刹那间。
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只剩下几道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在场所有女人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刷”的一下,全都直了!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吸附在了苏婉清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她身上穿的,并非什么花哨的奇装异服。
那是一件连衣裙。
一件她们从未见过的,改良版的“布拉吉”。
沉稳的深蓝色为主调,带着一种高级的质感,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低调的光泽。这种颜色既庄重得体,又比千篇一律的黑、灰、蓝工装,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设计的精髓,在于细节。
小巧的白色蕾丝翻领,精致得让人心颤,将她的脖颈线条衬托得愈发修长优美。袖口同样点缀着一圈蕾?,举手投足间,风情自生。
而最致命的,是它的剪裁。
这个时代,无论是为了劳动方便,还是出于观念的保守,女性的服装大多是宽大、臃肿、不显露身材的筒状。
美,是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东西。
但这件连衣裙,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大胆设计——收腰!
它不再是直上直下,而是在腰部做了极为巧妙的内收处理,布料完美地贴合、勾勒出了苏WAN清那本就纤细的腰肢。腰线一提,整个人的身形比例瞬间被重塑,那窈窕动人的曲线,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凸显出来,却又没有一丝一毫的暴露与轻浮。
端庄与时髦。
含蓄与柔美。
这两个看似矛盾的词语,在这件衣服上,达成了一种堪称恐怖的完美平衡!
“天啊……”
一位年纪稍轻的夫人,无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衣服……也太好看了!”
另一位纺织厂的厂长夫人,眼睛一眨不眨,她自己就是搞纺织的,对布料和款式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她能清晰地看到,这件衣服的设计理念,领先了市面上所有产品至少一个时代!
这哪里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