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绚烂的烟花，似乎还未从记忆中散去，那顿酣畅淋漓的年夜饭，唇齿间仿佛还留有余香。
但对何雨柱而言，短暂的温情与欢庆，只是为了给接下来的雷霆一击积蓄力量。
大年初三，四九城的年味正浓。
家家户户的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窗花，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和食物的香气。
然而，一间不起眼的屋子里，气氛却与外界的松弛截然不同。
老孙端着一杯热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压得极低。
“柱子，都安排好了。”
“我托了几个转业到地方的老战友，拐了七八个弯，才把话递到马卫东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消息放出去的是，南边来了个手眼通天的大老板，不认票，不认钱，只要硬通货。”
何雨柱坐在桌子对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马卫东这条贪婪的硕鼠，听到金条两个字，尾巴当时就翘起来了。他那边的线人回话，说他这几天抓心挠肝的，到处打听你这个‘南方大老板’的底细。”
老孙喝了口茶，继续道：“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把你的背景说得云山雾罩，越神秘，他越信。时间，就定在大年初五。”
何雨柱的指尖停下。
“地点呢？”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那里人多嘴杂，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何雨柱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鱼儿，已经嗅到了饵料的香甜。
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将这鱼钩，死死地刺进对方的喉咙里。
……
大年初五。
城南小茶馆。
茶馆里热气蒸腾，混杂着茶叶的清香和劣质烟草的辛辣。
伙计穿梭其间，高声吆喝着。
一个身影的出现，让这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半秒。
何雨柱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苏婉清的手艺堪称一绝，皮质柔韧，线条硬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沉郁的光。
脸上架着一副墨镜，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炸街的存在，将他大半张脸都遮挡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个角落里，那个正故作镇定喝茶的微胖中年男人身上。
马卫东。
供销社主任，一个表面上两袖清风，背地里蛀空国家的硕鼠。
何雨柱迈步走了过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在马卫东对面坐下，没有摘墨镜，只是将身子往后一靠，双臂环抱在胸前。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张小小的茶桌。
马卫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眼前这个人的派头，比他想象中还要足。
那身皮夹克，那副墨镜，都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马主任是吧？”
何雨柱开口了，一口蹩脚又带着点刻意腔调的“广式普通话”，每个字都咬得又慢又重。
马卫东连忙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老板，您可算来了。”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客套。
“我的规矩，你懂的。”
话音未落，他从内袋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东西，随手扔在桌上。
手帕散开，一根黄澄澄的东西滚了出来。
小黄鱼！
金条！
那抹刺目的金色光芒，让马卫东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死死地钉在那根金条上，再也挪不开。
何雨柱将金条朝他那边推了过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这是定金。”
“我要的货，可不能少。”
马卫东的眼睛都直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般，一把抓起那根金条，手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金条入手那沉甸甸的质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将金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动作却快得出现了残影。
“老板放心。老板放心！”
他搓着手，声音都变了调，“你要的布匹和药品，我这儿，有。”
“嗯。”
何雨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淡的回应。
两人很快约定好。
第二天晚上，在马卫东私藏物资的一个废弃仓库进行交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
第二天，夜。
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寒风卷着哨音，刮得人脸生疼。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在一条偏僻的土路上颠簸着，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仓库黑影前。
“老板，到了。”
马卫东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何雨柱跟着下车，打量着眼前这座如同蛰伏巨兽般的仓库。
空气里，满是荒凉和腐朽的气息。
马卫东献宝似的掏出一大串钥匙，打开了仓库沉重的铁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老板，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