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敢来骚扰他，或者敢去外面放一个屁，嚼半句舌根。”
汉子的声音陡然压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我们就把你捆了，直接送去清河农场劳改！听懂了吗！”
“劳改”！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混着冰碴子的水，从贾张氏的天灵盖瞬间浇到脚后跟。
她所有的疯狂、贪婪、嫉妒，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了。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瘫在冰冷的雪地上，看着眼前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的煞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院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彻底隔绝了那道充满恐惧与绝望的视线。
这场由一锅鱼汤引发的闹剧，以贾张氏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从此以后，贾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何雨柱的鱼汤是别想了，现在整个大院的人都亲眼见识到了，何雨柱早已今非昔比，连孙队长手下的运输队都成了他的“看家护院”，谁还敢去捋虎须？
贾家那点藏着掖着的存粮，早就见了底。
秦淮茹又怀上了第三胎，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如今更是瘦得脱了相，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
家里的锅，从一天三顿稀粥，变成了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到最后，连汤里的米星子都快看不见了。
贾东旭那条工伤的腿，一直没好利索，阴雨天就疼得钻心。饥饿与伤痛的双重折磨，让他整个人都处在爆炸的边缘，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倾泻在了当初那个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要给他养老的壹大爷，易中海身上。
“壹大爷！”
贾东旭红着一双眼睛，也不敲门，直接闯进易中海的家，堵住了刚下班的他。
“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戾。
“你看看我们家！都快饿死了！棒梗他们连树皮都快没得啃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妈的！”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这副疯狗一样的模样，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心中那点所剩无几的“师徒情分”，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填补和无休止的索取消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浓浓的厌恶。
这两年，他往贾家填了多少钱？多少粮票？
全打了水漂！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东旭，你冷静点。现在是什么年头？大环境都这样，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你让我有什么办法？”易中海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不管！”
贾东旭彻底撕破了脸皮，他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易中海脸上。
“下个月！下个月就是厂里考级！你必须帮我！”
“你必须去帮我疏通关系，找人说说好话！让我当上三级钳工！”
“不然，我们全家都得活活饿死！”
三级钳工，工资能涨一大截，在这个年代，就是救命钱。
易中海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耻要求，直接给气笑了。
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栽培，寄予厚望，如今却烂泥扶不上墙的“养老保险”，心中第一次，感到了发自骨髓的恐惧。
他怕了。
他怕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德高望重”的名声，都会被贾家这个无底洞给彻底拖垮、吞噬！
“不可能！”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铁青，严词拒绝。
“东旭，你死了这条心！现在厂里抓得多严你不知道吗？杨厂长三令五申，谁敢在考级上动歪脑筋，一经发现，一撸到底！我不敢冒这个险！”
“你不敢？”
贾东旭一听这话，胸中的邪火“轰”地一下就炸了。
他猛地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易中海的鼻梁上，破口大骂。
“我看你不是不敢，你就是见死不救！你个老绝户！”
“你当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给我养老送终！现在我家里要饿死人了，你就不管了？啊？！”
“你这个老不死的老绝户！你不得好死！”
“滚！”
易中海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你给我滚出去！”
贾东旭那尖酸刻薄的咒骂声，毫无遮拦地灌满了整个中院，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竖起耳朵偷听的邻居家里。
易中海那张经营了一辈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德高望重”的壹大爷面具，在这一刻，被贾东旭亲手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