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沉下去的脸,再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个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女人,目光穿过蒸腾的鱼汤白雾,钉子般落在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上。
“投机倒把?”
何雨柱的嘴角,极其缓慢地牵动了一下,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肌肉的抽搐,发出一声极轻的、满是嘲讽的嗤笑。
那声音不大,却让贾张氏心头猛地一跳。
“贾张氏。”
何雨柱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子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钻。
“我这鱼,是轧钢厂发的。”
“我是轧钢厂七级厨师,这是杨厂长亲自特批的‘功勋厨师’营养补助。为了表彰我在技术革新上的贡献。”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质疑厂里的决定?”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
功勋厨师?
杨厂长特批?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是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那锅里翻滚的鱼肉,那奶白色的浓汤,散发出的致命香气,让她残存的理智被贪婪彻底吞噬。
她不信!她绝不信!
“你……你胡说!”
贾张氏的嗓子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尖利。
“厂里怎么可能发这么大的鱼!你骗谁呢!你就是自己偷偷搞来的!”
“信不信由你。”
何雨柱收回目光,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
他懒得再跟这块茅坑里的石头废话。
他转过身,从容地走到小院门口,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对着胡同口的方向,清晰地喊了一声。
“孙哥!帮个忙!”
声音在寂静的冬日里传出不远,却仿佛带着某种指令。
话音刚落。
胡同拐角的阴影里,两个高大魁梧的黑影分离出来,迈着沉重的步子,径直走了过来。
这两人穿着厚实的棉大衣,脸上是军人特有的、被风霜雕刻出的冷硬线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
他们一出现,整个小院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度。
“何师傅,什么事?”
领头的汉子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何雨柱抬起下巴,朝院里那个还在撒泼的老虔婆点了点。
“这个老虔婆,私闯民宅,意图抢夺厂里发给我的营养品,还出言威胁,要去街道办诬告我。”
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把她给我扔出去。”
“是!”
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犹豫。
两个壮汉得到命令,面无表情地迈步上前。
贾张氏看到这两个煞神朝自己走来,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尖叫,却已经晚了。
两人一人抓住她的一条胳膊,那力道,如同铁钳。
贾张氏那点力气,在他们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她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像拎一只待宰的鸡仔。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杀人啦!何雨柱找人杀人啦!”
“我咒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任凭贾张使出浑身解数,尖叫、咒骂、扭动、撒泼,那两个壮汉都纹丝不动,面不改色,拎着她径直走向院门。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贾张氏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院门外的雪地上,摔得她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其中一个汉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如同两块寒铁在摩擦。
“听着!”
“何师傅是咱们轧钢厂的功勋厨师,是杨厂长跟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