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能用那可怜的姿态，去博取何雨柱的同情。
再也不能……去外面吸任何人的血！
何雨柱，用一种温和到残忍的方式，彻底堵死了她未来所有可能寻求外援的路线！
她的人生，被圈定在了那个狭小、阴暗、绝望的屋子里。
而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脑子还没转过这个弯来。
她只听到，秦淮茹也要干活挣钱了。
她一想到自己从今往后，就是吃商品粮的“工人爷爷”，每天去工厂里指点江山，到了五十岁还能拿光荣的退休金。
而这个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儿媳妇，不仅要在家伺候自己瘫痪的儿子，带三个拖油瓶，还得像个丫鬟一样糊纸盒挣那几块钱。
等自己下班回家，秦淮茹就得知情识趣地端茶倒水，做好饭菜伺候着！
这日子……
这日子简直比贾东旭没出事之前还要美！
那股子被何雨柱逼到绝路的憋屈和不甘，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得意与亢奋。
她甚至觉得，何雨柱这小子今天虽然逼了自己一把，但办的这事，从结果来看，还真他娘的不赖！
全院大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走向尾声。
大家零零碎碎地，开始捐款。
一块，五毛，两毛……
最后，刘海中将那一堆皱巴巴的毛票、钢镚儿凑在一起，数了数，交到了秦淮茹手上。
“一共是三十五块六毛二，你先拿着，给东旭买点营养品。”
秦淮茹伸出手，机械地接过了那堆钱。
那钱很轻，可攥在手里，却重得她几乎要拿不稳。
每一张毛票，都仿佛在灼烧她的掌心，烙印着今天的耻辱。
她深深地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没有人看到，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在宽大的袖子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带出一道道血痕。
更没有人看到，她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是对着何雨柱那个方向，深入骨髓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恨意。
人群渐渐散去。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贾家那片狼藉的场面，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颗从贾东旭出事起就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在他看来，何雨柱今晚的这一手，虽然粗暴，但效果拔群。
总算是把贾家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烫手包袱，给稳住了。
他甚至觉得，傻柱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懂事”了，知道顾全大局，知道为他这个一大爷分忧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殊不知。
何雨柱不是帮他分忧。
何雨柱只是轻飘飘地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推。
就把这个沉重、肮脏、注定会拖垮所有人的大包袱，从全院所有人的身上，精准无比地，不偏不倚地，完完整整地，甩到了他易中海一个人的背上。
……
夜色渐深，寒意更浓。
何雨柱的小院里，却温暖如春。
炉子上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娄晓娥提着水壶，给何雨柱倒上一杯滚烫的茶水，一边倒，一边笑得肩膀直颤，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柱子，你可太坏了。”
水汽氤氲，映着她那张明媚动人的脸，更添了几分娇俏。
娄晓娥是何等的冰雪聪明。
她刚才在后院，虽然没有出去，但前院那山呼海啸般的动静，一字不落地全飘了过来。
只听了只言片语，她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
“让贾张氏去顶替贾东旭的工位，还是去当钳工……这不是把一只又懒又馋的耗子，直接塞进了易中海的米仓里吗？”
她放下水壶，伸出保养得宜、如玉葱般的纤纤手指，好笑又好气地在何雨柱的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易中海怕是这辈子，都不得安生了。”
“你这一招，可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何雨柱哈哈一笑，任由妻子的小动作，顺势伸出长臂，将她柔软的腰肢一带，稳稳地搂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他低下头，嗅着妻子发间的清香，感受着怀中的温软，眼底的冰冷与算计，才悄然融化，化作一片柔情。
“对付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就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他将下巴抵在娄晓娥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等着瞧吧。”
“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