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林北一夜没睡，
“帝俊。”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脑子里对应的记忆不停的涌上来，太阳星孕育的金乌，上古天庭之主，统御周天星辰，亿万妖族朝拜。巫妖大战，天地崩塌，最后。
记忆在这里断了。
林北按住太阳穴，深吸了口气。管他什么妖皇什么转世，眼下最紧迫的，是三百五十万的债，和这个快要活不下去的动物园。
还有那四只神兽？
他起身，推门出去。
张伯已经起来了，正拿着把大扫帚在门口扫地，看见林北，赶紧直起身：“园长，您这么早？”
“睡不着。”林北走到他旁边，“园里还有多少钱？”
张伯苦笑：“账上还剩两千一百块。还是上个月有个学校来春游，预付的定金。”
两千一。三百五十万。
“饲料还能撑几天？”他问。
“按昨天的喂法，三天。”张伯说，“如果，如果减量，可以撑个十天半个月。”
“不减。”林北说，“正常喂。钱的事我想办法。”
张伯看着他，欲言又止，只能点点头，继续扫地。
林北朝虎山走去。
铁栅栏锁着。他透过缝隙往里看，白虎趴在那片阴影里，闭着眼。
“你醒了。”林北说。
脑子里响起白虎的声音，比昨天清晰了些：“陛下。”
“别叫陛下。”林北说，“叫园长。”
白虎沉默了一下：“是，园长。”
“感觉怎么样？”林北问。
“恢复了一些。”白虎说，“契约反哺的灵力虽微弱，但足以稳住本源不再溃散。若每日能有此等血食，十日之内，吾可恢复一成战力。”
一成战力是多少，林北没概念。但他注意到白虎好像比昨天精神了。
“我带你去看看它们，你可不能乱动，吓到人。”林北打开了大门。
白虎怔了怔：“遵命”
他用绳子牵着白虎走出虎山，锁好门。张伯还在扫地，看见林北牵着白虎，愣了一下：“园长，你可要小心啊，毕竟是野兽。”
“嗯。”林北敷衍了一声，
林北先去了锦鲤池。
清晨的池水还算清澈，几条锦鲤在水里慢悠悠地游。那条最瘦小的红鲤看见林北，摆着尾巴游过来，停在水面下。
“它认得您。”白虎说。
林北集中精神，看向那条红鲤。
半透明的文字再次浮现：
【青龙孟章神君（龙魂受损）】
【状态：龙魂破碎，散为七片，仅存一片附于此鱼身】
【能力：控水（微弱）、行云布雨（封印）】
【成长需求：跃龙门重塑龙魂，需水属性灵物辅助】
【当前进度：1/7】
“龙魂碎了？”林北低声问。
“当年一战，青龙为护陛下，硬抗祖巫一击，龙魂破碎。”白虎的声音低沉下来，“其余六片散落天地间，不知所踪。此鱼身上这片，是最核心的一片，也是吾等能维持封印的关键。”
红鲤在水里转了个圈，嘴巴一张一合。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林北脑子：
“门，龙门，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