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部云梯和投石机相继被点燃,大火在海岛上蔓延,无数吐蕃军丧生火海,这一战,吐蕃军伤亡近五千人。原计划长期围困周军而带来的十余万石粮食和无数插重帐篷丢失在海岛。
青海龙王在天宝八年十一月的显灵,令吐蕃人亡魂丧胆,一直到石堡城战役结束,甚至以后的数十年间,再也没有一个吐蕃人敢踏上龙驹岛一步。
天刚亮,洛阳还没有到开门的时间,但一队骑乓从远方风驰电掣而来,骑兵飞奔至含光门下大喊:“陇右紧急军情,开门!”
片刻,城门轰隆隆开了,只有陇右之战的紧急军情,才能使城门特别开启。一队骑兵飞驰进了洛阳城,向兴庆宫方向疾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梁女帝身着常服、头戴乌纱帽,来到了大同殿,此时张林甫、陈希烈等五名相国都赶到了大同殿,哥舒翰的紧急军情也同样传到他们手中,不久,太子梁亨也闻讯赶来了。
“臣等参见陛下!”
梁女帝点点头,对众人道:“几位相国请坐!”
她坐了下来,随手从旁边的金盘里打开刚刚送到的紧急军情,这是哥舒翰亲笔所书,梁女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两个月前他听到神威城筑城成功,魏长生在海西火烧吐蕃军粮,心中十分爽快,可今天的紧急军情却告诉他,神威城又被吐蕃人夺走了。而且驻重兵在西海郡,恐怕不能再从赤岭北面上山。
这个消息让梁女帝的心情糟糕起来,她正要放下奏折,善于察言观色的张林甫立刻道:“陛下,后面还有好消息。”
“哦?”梁女帝又打开奏折,接着向下看,当她看到魏长生在应龙城下以两千军大败吐蕃两万大军,杀敌五千。她激动得再也难以自抑,重重一拍龙案。高声赞道:“好!好!打得好!”
她顿时心情大好,对张林甫笑道:“想不到这个魏七郎真是一个将才,联想好好封赏他,相国觉得如何?”
张林甫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梁亨,见他欲言又止。便淡淡一笑道:“陛下,在两军僵持之时。神威城失守可谓影响军心,但应龙城大胜又挽回了这种顾态,魏长生确实该封赏,但臣以为,战事还没有结束,河澶之战还有大仗未打如果此时就急于封赏,恐怕有些操之过急了。”
“相国此言诧异!”
梁亨站起身,先梁女帝躬身施一礼,“儿臣有话想说,请母皇恩准!”
“亨儿,你有话就说吧。”
“谢母皇!”
梁亨慢慢走到张林甫面前。道:“张相国,我久闻为帅之道。当在赏罚分明,有功而不赏,有过而不罚,取败之道也,魏长生上次海西出奇兵而大胜,相国说功劳难以确认,这次魏长生在应龙堡大败吐蕃军,相国又说论功不能操之过急,那我就不明白了,魏长生要立下怎样的奇世之功,相国才认为可以给那么一点点小封赏呢?”
“亨儿!”梁女帝的脸沉了下来,不悦道:“不得对相国无礼。”
“儿臣不敢!”梁亨狠狠瞪了张林甫一眼,退回座位了。
张林甫连忙站起身,有些惶恐地对梁亨道:“殿下,臣不是说不能封赏魏长生,也绝没有否认他的功劳,臣的意思是说,把他的功劳先记下,待陇右战役结束后一并封赏,那时封他一个高官也能说服于人。”
这时,陈希烈也站起身笑道:“臣支持张相国的想法,兵有兵道,将有将规,魏长生的军功论赏,应该由主帅哥舒翰提出,如果我们越过哥舒翰直接封赏魏长生,一则是对哥舒翰的不尊重,二则我们会遗漏对其他有功将士的封赏,会导致赏罚不均,反而会影响士气,所以臣的意思是陛下可先口头褒奖,待大战结束后再一一论功重伤。”
梁女帝点点头,又对其他几名相国道:“几个爱卿可异议?”
杨慎衿和张筠一齐道:“臣无异议!”
梁女帝见裴宽不吭声,便笑道:“裴爱卿可是觉得不妥?”
虽然裴宽觉得暂不封赏对魏长生不公,但他也认可陈希烈所言,不能绕过哥舒翰,要封赏也是要哥舒翰提出正式要求,他也点点头道:“陛下,臣认可陈相国之言,确实不能绕过哥舒翰。”
“那好,既然各位爱卿意见都一致,那联便采纳了,可以先口头褒奖。”
说到这,梁女帝忧心忡忡道:“现在已经渐渐到了年底,但河湟战役却始终无进展,朕很担心等打完这一仗,大周的国库也被耗空了,张相国,联听说洛阳米价斗米一百二十文,可是真的?”
张林甫叹了口气道:“一百二十文只是平均米价,最好的湖州米已经到一百四十文,若朝廷再不平莱米价,恐怕到新年时就会突破斗米二百文。那时极可能会有抢米风潮爆发了。”
斗米两百文,这是梁女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天宝初年斗米不过十文,这才几年便到两百文了,他沉吟片刻便问张筠道:“张尚书,太仓还有多少存米?”
张筠从袖中取出一折道:“陛下,太仓存米还有八十万石。臣昨天特地去实地查看,其中有三十万石都是霉烂不堪地陈米,不能食用,实际上只剩下五十万石了,陛下,就这五十万石,也不够陇右战役三个月所用。昨天兵部发来牌文,要求再调米八十万石米到陇右,臣哪有还有粮食运去?”
“那陕州的存米呢?是否可以调来一部分?”
“陛下,河东、河南大灾,陕州的存米已经调往二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