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位面。
黄金梅丽号的厨房里，山治猛地一脚踢飞了身旁的木桶。
“混蛋！”
他嘴里的香烟剧烈地抖动着，金色的头发下，那条标志性的卷眉拧成了一团。
“把美丽的女士当成可以交易的货物！这种人渣，不可原谅！”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燃烧着骑士般的怒火。
……
虚圈，虚夜宫。
高踞于王座之上的蓝染惣右介，看着屏幕中那清冷少年说出价码的瞬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微笑。
那是一种欣赏。
一种看到同类的赞许。
“剥离了无谓的感伤，将世界的一切，包括情感、道德、生命，全部进行价值量化……”
他单手托着下巴，镜片后的眼神深邃。
“这才是挣脱了低等生命束缚，向更高层次进化时，必然会诞生的视角。”
“这个少年……”
蓝染的感叹声在空旷的王殿中回响。
“已经具备了立于天上的潜质。”
……
竹楼外，沈翠并没有跑远。
她躲在暗处，捂着嘴，强忍着咳嗽，等待着方正的到来。
她要亲眼看到方正为她冲冠一怒，看到方源身败名裂。这是她今晚唯一的指望。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方源的辩解或怒吼，而是那一句句让她如坠冰窟的对话。
六块元石。
五块半。
领走。
如果说，方源扼住她脖颈时，她感受到的是死亡的恐惧。
那么此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人格层面的抹杀。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引以为傲的魅力，她赌上未来的苦肉计，在方源眼中，甚至不配称之为一场“计谋”。
那只是一场待价而沽的表演。
而他，只是那个懒得戳穿，直接给出估价的冷酷看客。
她忽然明白了。
方源根本不是在侮辱她，也不是在侮辱方正的爱情。
在他的世界里，这或许就是最公平、最高效的处理方式。
一个麻烦。
值多少元石？
仅此而已。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冰冷。
“叮铃……当啷……”
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竹楼内传来。
那是元石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翠的脸上，也抽在方正的心上。
那个支撑着她所有虚荣和算计的错觉，在五块半元石的冰冷撞击声中，被彻底震得粉碎。
片刻之后，方正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他不再是那头愤怒的幼狮，而是一只斗败了的、被抽掉了所有精气神的公鸡。他的脚步虚浮，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留在了那间屋子里。
他看到了躲在暗处的沈翠，脸上没有怜惜，没有安慰，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像是看着一件刚刚到手、却发现烫得根本无法持有的商品。
他沉默地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沈翠的身体一僵，任由他拉着自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竹林外走去。
方正低着头，不敢看她。
而沈翠的目光，却越过了他的肩膀，死死地钉在后方那座黑暗的竹楼上。
月光下，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凄美。
那双曾经水波流转的眸子里，只剩下两种极致的情绪。
一种，是对那个将她所有尊严踩在脚下、用五块半元石就打发了她的男人的，深入骨髓的怨毒。
另一种，则是对那双能看穿一切、漠视一切的眼睛，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磨灭的恐惧。
怨毒与恐惧，在她的眼底疯狂交织，最终，汇成了一幅极其讽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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