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月神身躯微微一颤,面纱下的脸色骤然一白,闷哼一声,指尖的聚仙丹光晕也迅速消散。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骇然,收回有些颤抖的手,看向身旁纹丝不动的东皇太一,声音带着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东皇阁下……失败了。外界那股力量……干扰太强。属下不解,为何要动用百年方能炼成一顆的‘聚仙丹’,去探查一个……似乎并无特殊显赫痕迹之人的命数?”
东皇太一缓缓抬起头,黑袍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密室的阻隔,看到外界那金色的天穹与巨榜。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漠然。
“并无特殊?不,月神。你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此人……是异数。是足以改变天下格局,搅动万古棋盘的……最大的异数。”
就在这时,密室那模拟天穹的穹顶,竟自发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并非人为操控,而是外界那充斥天地的金色光芒与道韵,无形中引动了这里的阵法。璀璨的金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入,照亮了幽暗的密室,也映亮了月神惊愕的脸。
“这……这是何物?”
月神看着那金光中若隐若现的巨大榜单虚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磅礴伟力,失声问道。
东皇太一静静注视着那金光,沉默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罕见的波动。
“天道金榜……非人力所能为,非仙神所能造。
其力……似乎比我们追寻多年的‘苍龙七宿’之秘,更加宏大,更加接近……道的本源。”
他顿了顿,对月神吩咐道。
“密切关注此榜。成道之机……或许就在其中。”
说完,他再次沉默,只是那万古不变、仿佛蕴含着周天星辰运行规律的脸上,首次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期待”的神色。
武帝城头。
那袭青衣依旧,仿佛亘古以来便矗立于此,镇压着江湖的气运。天下第一人王仙芝,负手立于城楼最高处,仰望着那覆盖了整个视野的金色天穹与巍峨巨榜。
他那张如同岩石雕刻般的脸庞上,神色罕见地连续变换了几次。先是凝重,仿佛在感知、分析这超越认知的力量本质;接着是疑惑,眉头微蹙;然后,他缓缓松开了不知何时悄然握紧的拳头,其上凝聚的、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劲无声无息地消散。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如同利箭,划破长空。
“不是天上那些仙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