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上铭刻着古老的卦象。
他低声念诵着晦涩的口诀，将铜钱合于掌心，轻轻一抛。
三枚铜钱并未落地，而是诡异地悬浮在了他面前的空中，滴溜溜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铜钱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勾勒出复杂的卦象图形。
不良帅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旋转的卦象。片刻，铜钱停止旋转，以一种奇特的排列方式静止下来。
“嗯？！”
不良帅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光芒甚至穿透了面具的眼孔，在幽暗的地穴中一闪而逝！
“更上一步的机会……就在其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但很快又被压下，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嘶哑。
“传令下去，动员所有不良人，暗中探查、关注这天榜！尤其是……未来可能上榜之人！务必要掌握其动向、背景！”
他转过身，面具朝向跪地的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大唐能否真正一统寰宇，扫清寰宇内外的障碍，千载难逢的机遇……或许就在这‘天榜’之中！”
“遵命！”
众不良人齐声低喝，声音在地穴中回荡，随即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散去，执行命令。
待所有人都离开，地穴中只剩下不良帅一人。
他原本挺直的背脊，忽然佝偻了下去，仿佛瞬间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重负。
他猛地抬手捂住胸口，指缝间，竟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面具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三枚悬浮的铜钱，无声无息地滑落，还未触地，便在空中化作了细细的粉末，随风飘散。
“咳咳……”
不良帅，或者说，面具下的袁天罡，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自嘲意味的咳嗽。
“天机……果然难窥。强行窥探，反噬依旧如此剧烈……呵呵。”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挺直了身躯，目光再次变得深不可测，望向虚空，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存在对话。
“逆天改命，我已失败过一次……但，我不悔。如今，这天榜降世，对江湖是机遇，又何尝不是杀机？只希望……这泼天的机缘，我大唐，能多得几分。”
武帝城外，通往徽山的官道旁。
李泽越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仰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天上那金光万丈的巨榜。
他那双总是带着醉意和懒散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啧啧，这动静……有点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