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秒杀!又是秒杀!管他什么玄冥二老,少林神僧,还是成千上万的元兵!在张真人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还当什么捕快?我直接……直接……”
他眼睛乱转,似乎在想该去干点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就直接掀了这同福客栈的桌子!”
一旁的邢捕头没好气地敲了他脑袋一下,自己也忍不住感慨。
“不过话说回来,张真人这一身本事,当真是通天彻地了。只是这经历……也忒坎坷了些。”
郭芙蓉托着腮,看着金榜上关于张翠山夫妇自尽、张无忌中毒失踪的描述,眼圈有些发红,低声啐道。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呸!逼死人家的徒弟,还有脸自称正道?”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了片刻的大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顿时,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说得对!什么狗屁名门正派!为了把破刀,为了个谢逊,就能联手逼死人家好好一对夫妻?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了?”
“就是!张五侠夫妇怎么就非得死?那些门派还不是贪图屠龙宝刀,想逼问出谢逊的下落好夺刀?”
“名门正派?我看行事比魔教还狠!至少魔教还讲个快意恩仇,他们这是把人往死里逼!”
“也不能一概而论吧?谢逊当年杀了那么多人,各派找他报仇,也……”
“报仇?报仇就能逼死不相干的人?张五侠夫妇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谢逊的义弟义妹!”
“嘿,要我说,张五侠娶了天鹰教的妖女,本就不该……”
“妖女怎么了?人家两情相悦!轮得到你们这些臭鱼烂虾说三道四?”
大堂里顿时吵作一团,有骂五大派伪善狠毒的,有为张翠山夫妇鸣不平的,也有少量试图为门派辩解的,还有引申开去议论正邪之辨、情义与规矩冲突的……唾沫横飞,面红耳赤,几乎要打起来。掌柜的佟湘玉急得直跳脚,又不敢上前拉架。
整个九州,因为金榜公布的张三丰后续生平,陷入了新一轮的、更加激烈的喧嚣与争论之中。武当山的过往秘辛,五大派当年的行径,正邪之间的模糊界限,个人情义与江湖规矩的巨大冲突……这一切都被摊开在阳光之下,接受着亿万目光的审视与评判。
天穹之上,那幅由金光凝聚而成的、描绘着张三丰漫长武道的画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加速键,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起来!
一幅幅画面飞速闪现、交替,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细节,却又将那种贯穿始终的、碾压一切的武道意志展现得淋漓尽致!
画卷之中,那道身影,无论是青年时的青衫仗剑,还是中年时的道袍飘逸,亦或是老年时的仙风道骨,面对敌人时,几乎都只有一种结果——
秒杀!
无论对手是成名已久的剑客,还是结阵围攻的少林高僧,或是异族中凶名赫赫的高手,乃至结阵冲锋的千军万马……
画面中的张三丰,大多时候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划出一个浑圆自然的圆弧,或是递出一招看似缓慢、实则蕴含天地至理的拳掌剑指。伴随着那精纯磅礴、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对手往往便在瞬息之间溃败、倒飞、乃至湮灭!
没有冗长的鏖战,没有惊险的缠斗,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实力的碾压!那是一种将自身武学融会贯通、臻至化境后,返璞归真,却又无坚不摧的“道”的体现!
九州之下,无数仰望的江湖侠客、武林豪杰,看得是热血沸腾,呼吸急促!只觉得一股豪气直冲胸臆,恨不得自己也能化身画中那道身影,以无敌之姿,败尽天下英雄!那种“一出手便定乾坤”的霸道与从容,是所有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飞速流转的画面终于渐渐放缓,最终定格。
画面之中,张三丰的身影彻底清晰。已是满头银丝如雪,一袭洁白道袍纤尘不染,在山巅清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面容清矍,虽有岁月痕迹,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婴儿,深邃如星空,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寻常老人的暮气沉沉,反而透着一股超然物外、与天地同寿般的恬淡与祥和。
然而,下一刻。
这位看起来和气蔼然的老人,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那柄看似古朴无华的长剑剑柄。
就在他手指触及剑柄的刹那——
天地,仿佛骤然失色!
并非真正的光线黯淡,而是一种无形的、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山风停滞,连天空飘过的流云都似乎微微一滞!
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唯我独尊的剑意,冲天而起,令所有目睹此景的生灵,心神都不由自主地为之所夺,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锃——!”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能涤荡心灵的剑鸣,响彻九天十地!
长剑出鞘!
没有耀眼的寒光,剑身古朴,甚至有些黯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