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之上,隐约可见阴阳鱼图案流转,与剑柄处的太极图交相辉映。
张三丰持剑,并未指向任何敌人,而是缓缓地、郑重地,将剑尖指向了苍天!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切割万物的凛冽剑气,以他手中的长剑为起点,向着天穹蔓延开去!
剑柄处的太极图案猛然光华大放,瞬间放大了数倍,如同一轮真实存在的日月在他掌心旋转!图案旋转间,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吸引,疯狂地朝着那太极图案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剑势,已然积蓄到巅峰!
张三丰手腕微沉,那柄古朴长剑,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
一道仿佛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分隔混沌、划分阴阳的恢弘剑光!
那剑光并非炽白,也非金黄,而是一种混沌初开般的灰蒙蒙色彩,但在灰蒙之中,又清晰地呈现出半黑半白的奇异景象,仿佛将天地间最根本的“阴”与“阳”两种力量,凝聚在了这一剑之中!
剑光所过之处,天空仿佛被整齐地切开!厚重的乌云瞬间消散无形,露出其后湛蓝如洗的天穹!大地之上,一道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巨大沟壑凭空出现,一直蔓延向视线尽头!
而剑光轨迹正前方,一座原本林木茂密、怪石嶙峋的深山,中间部分赫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绝对的真空地带!所有山石、树木,乃至空气,都在那一剑之下,彻底湮灭,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只留下两侧陡峭如刀削的断面,和中间那片令人心悸的空无!
一剑,分隔天地,重塑山川!
武当山,真武大殿之内。
当那道分隔天地的恢弘剑光落下之时,端坐于蒲团之上的张三丰,目光微微一动,似乎也被金榜上的画面勾起了些许回忆。
他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之色,仿佛在回想当年那一剑时的感悟与心境。
而殿内的武当弟子们,早已被这超越他们想象极限的一剑彻底震撼,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师祖!师祖这一剑……也太、太可怕了!”
“有师祖在,我武当定能无敌于江湖,永世昌盛!”
“原来……原来太极剑练到极致,竟是这般模样!不行,我明日……不,我今晚就要加练!提前一个时辰……不,两个时辰起床练剑!”
“等等!你们看那被劈开的地方……像不像我们武当后山的‘思过崖’?!”
“思过崖?!你是说那个寸草不生、光秃秃一片、中间有道大裂谷的悬崖?我的老天爷!那……那竟是师祖当年一剑劈出来的?!”
“难怪!难怪师父总说在思过崖面壁思过、练剑悟道,常有奇效,心境特别容易沉静下来!原来那里残留着师祖的剑意道韵!”
“师祖威武!师祖无敌!”
弟子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看向张三丰的目光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热崇拜与自豪。就连宋远桥、俞莲舟等早已见识过师傅不少手段的武当七侠,此刻也是心潮澎湃,满眼敬佩。
他们虽然知道师傅修为通天,但亲眼看到如此开天辟地般的一剑,感受依旧无比震撼。
张三丰听着弟子们七嘴八舌、充满无限遐想的议论,尤其是听到他们将“思过崖”的来历也归于自己那“随意一试”的一剑,还引申出诸多“深意”,不由得哑然失笑,轻轻抚了抚雪白的长须,心中暗自摇头无奈。
那一剑,不过是他初入陆地神仙之境时,心有所感,随手试验自身力量与对“道”的理解罢了,哪有弟子们想的那么多深意?更没想到会留下什么“悟道圣地”。
不过,看到弟子们如此兴奋激昂,他自然不会去扫兴解释,只是含笑不语,目光再次投向殿外的金榜,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这天榜,将他生平诸多细节展现得如此清晰,甚至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当年随手一剑造就的地形都呈现出来,其威能,着实深不可测。
道家天宗,幽静深邃的竹林秘境。
一泓清泉边,须发皆白、道骨仙风的北冥子,正悠然坐在一方青石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端详着天穹之上的异象。
他周身气息与这竹林秘境浑然一体,仿佛他便是这自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