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清亮的水珠,无视重力,在他身周缓缓悬浮、凝聚,映照着天穹的金光,显得玄妙非常。
“嗒。”
一声轻微的落地声。一双晶莹如玉、未着鞋袜的纤足,轻轻点在了湿润的草地上。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精灵,悄然凝聚在北冥子身侧。
她一身素雅道袍,却难掩其惊世容颜。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肌肤晶莹更胜美玉,眉眼清冷如画,正是天宗数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弟子——晓梦。
晓梦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她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她甚至看也没看自己的师尊,很随意地伸手,拿过靠在青石旁的一柄造型奇特、剑身似有秋水流动的长剑——秋骊剑,然后自顾自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甚至……
还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慵懒的姿态如同一个贪睡的邻家女孩,与她那清冷绝尘的容貌气质形成了奇异而迷人的反差。
北冥子仿佛早已习惯,头也未回,只是抿了一口清茶,淡然开口,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
“闭关十年,可有收获?”
晓梦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看北冥子,只是将目光投向天穹上那定格的一剑分隔天地的画面,清冷的眸子里映照着金光。
但下一刻,以她为中心,整片原本青翠欲滴、生机勃勃的竹林,色彩瞬间褪去!仿佛有一张无形的黑白画卷覆盖了这里。
所有的绿色、褐色、彩色,全部消失,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黑与白!连空气的流动、竹叶的轻颤,都仿佛变得无比缓慢,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它固有的意义。
天地失色!万川秋水!
两种道家天宗至高心法的意境,被她信手拈来,却又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如此……漫不经心。
北冥子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杯中涟漪无声平复。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缓缓放下茶杯。
“你已将‘天地失色’、‘万川秋水’练至此境。即日起,你便是天宗掌门。”
北冥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晓梦终于微微侧头,看了师尊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仿佛接任掌门之位,于她而言,与接过一杯茶并无区别。
“大道无常,金榜现世,九州格局或将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