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青锋立刻会意,连忙接话道。
“正是!徐公子所言极是!前辈,家父早知前辈雅好杯中之物,早已命人备下了府中最好的窖藏,只等前辈驾临!只要前辈肯出手相助,解我徽山之危,事成之后,轩辕家酒库之中的藏酒,任前辈取用,绝无二话!”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解释道歉,一个给出台阶,还抛出了美酒作为诱饵。
李泽越听着,脸上那副油盐不进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歪着头,看了看一脸焦急恳切的轩辕青锋,又瞥了一眼努力装作诚恳的徐峰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仿佛觉得眼前这一幕颇为有趣。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小娃娃,倒是一唱一和,说得比唱得好听。”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的疏离感淡去了一些,重新染上了那种惯有的、带着醉意的惫懒。
“也罢,贫僧就当是……看在那还没喝到的‘徽山佳酿’份上。”
他不再坚持下山,转身又走回刚才那块歇脚的巨石旁,一屁股坐了上去,取下刚刚挂回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美美地灌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贫僧就在这儿等着。等你们轩辕家……什么时候‘愿意’让贫僧进去了,什么时候再说吧。”
他特意加重了“愿意”两个字,显然对刚才被赶出来的事还“耿耿于怀”。
轩辕青锋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虽然李泽越没有答应立刻随她上山,但至少留下了,没有真的就此离去。
她本想再邀请对方一同前往,但看李泽越那副“我就坐这儿,哪儿也不去”的架势,知道强求不得,只能作罢。
她再次对着李泽越深深一礼,语气郑重。
“多谢前辈海涵!请前辈在此稍候,青锋去去就回,定给前辈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罢,她不再耽搁,与徐峰年对视一眼,两人迅速翻身上马。
“驾!”
鞭梢轻响,两匹西凉骏马再次扬起四蹄,沿着青石板路,向着山顶轩辕世家的大门疾驰而去,扬起一路烟尘。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轩辕世家那巍峨的汉白玉牌楼之下。早有眼尖的仆役上前牵住马匹。轩辕青锋甚至来不及等马完全停稳,便飞身而下,抓住一个迎上来的下人急切问道。
“我父亲呢?家主现在何处?”
那下人被她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茫然地摇了摇头。
“大小姐……小人、小人不知啊,家主行踪,岂是小人能知晓的……”
轩辕青锋也知自己问得突兀,当下不再理会,对徐峰年丢下一句“徐公子,我先去找父亲!”
便提起真气,施展轻功,如同一道青色疾风,径直朝着家族核心区域的后堂方向掠去,身形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徐峰年看着她心急如焚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马缰交给下人,也快步跟了上去,只是没像轩辕青锋那样用轻功赶路。
他一边走,一边摇着头嘀咕。
“这丫头,也太急了点。那和尚不都已经答应等着了吗?还能跑到哪儿去?我看啊,八成就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看那和尚穿得破破烂烂,以为是来打秋风的乞丐,就给随手打发了。这种事儿,高门大户里还少见吗?”
轩辕青锋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找到父亲,说明情况,然后立刻去请李泽越前辈!
她答应过要立刻返回,就绝不能耽搁!
徐峰年见她脚步不停,甚至越走越快,忍不住又调侃道。
“我说青锋,你也别太紧张了。那和尚脾气是大了点,不过既然他肯为了一口酒留下,说明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等找到轩辕先生,把误会说开,再备上几坛好酒,多半也就没事了。说不定啊,那和尚就是故意拿捏一下,显得自己高深莫测呢!”
他掏出自己的折扇,在手中随意地划拉着,继续吐槽。
“不过话说回来,这和尚架子也忒大了点。就算真有几分本事,也不用这么摆谱吧?要是最后发现他本事不够,解决不了轩辕大磐,看本世子怎么‘教教’他什么叫礼数……”
他话音未落,前方疾走的轩辕青锋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一双明眸紧紧盯着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严厉。
“徐公子!”
徐峰年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讪讪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