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张了张嘴，原本还想问何金龙这些年的经历，或是试探他对院子里事情的态度，可一接触到何金龙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没来由一紧，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暗自嘀咕：这人看着年纪不大，眼神怎么跟刀子似的，让人发怵？不行，得好好琢磨琢磨，柱子多了这么个有背景的二叔，以后院子里的情况怕是要变了……
刘海中见何金龙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自己这个“二大爷”，只觉得受了极大的轻视和羞辱，脸色铁青。
他重重“哼”了一声表达不满，背着手，迈着官老爷的步子离开，心里愤愤不平：“哼！不就是个警察吗？有什么好神气的！要不是看在那身警服的面子上，我非得以二大爷的身份好好教训他！真是没大没小！”
阎埠贵则精明得多，他看得出何金龙不好招惹，那身警服更代表着不容挑战的权威。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扶了扶眼镜，默默跟着人群离开，心里已然盘算起来：何家多了这么个硬茬子，以后院子里的格局恐怕要变了……得让解成他们多跟傻柱——不，是跟何金龙，多来往走动……
转眼间，看热闹的人群散了个干净，中院恢复了暂时的宁静，只剩下各家各户隐约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和低声议论声。
何雨柱赶紧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转过身，搓着双手，咧着嘴快步凑到何金龙跟前，那模样活脱脱像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二叔，二叔！”他语气急切又兴奋，“你这些年去哪儿了？过得怎么样？怎么当上警察了？您吃过饭了吗？我现在就去给您做饭！我的手艺现在可好了，都在轧钢厂食堂当掌勺大厨了！”
他一连串抛出好几个问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好奇。
何金龙实在不忍心看自己这个过于热情、又略显沧桑的侄子。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一圈，摆设基本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只是更陈旧了，显然许久没好好打理过。
桌椅板凳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油垢，摸上去黏黏糊糊；墙角堆放着杂物，显得杂乱无章；空气中除了饭菜味，还隐隐夹杂着单身汉住处特有的邋遢气味。
他又看了看邋里邋遢、头发油腻、满脸胡茬的何雨柱，再对比旁边衣着朴素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何雨水，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还好，何家总算还有个整洁利索的人。
“行了，”何金龙打断何雨柱一连串的问题，“你们自己做饭吃就行。我今天就是先回来看看，认认门。”
何雨柱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急切地问：“二叔，你……你还要走啊？！”
何雨水也立刻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何金龙，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何金龙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你急什么？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我的工作刚调到这附近，手续才办完，住处还没收拾好。最近几天还得去派出所熟悉情况、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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