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背,一寸一寸地挺直,每一节脊椎都发出细微的爆鸣,仿佛一柄尘封千年的长枪,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重新指向苍穹!
那件原本显得有些滑稽的亮黄色卫衣,此刻穿在他的身上,松垮的布料竟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撑起,硬生生穿出了一种类-似-于-古-代-狩-衣-的庄重与威严。
他的眼神。
那不再是一个少年的眼睛。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淀了千年光阴的古海,里面翻涌着无数棋局的生灭,倒映着一个王朝的兴衰,蕴藏着对棋道最纯粹、最疯狂的执着。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的存在感却瞬间膨胀,仿佛化作了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整个棋馆的空气都开始沉重、粘稠。
“啪嗒!”
角落里,一声脆响。
沈老爷子猛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中的紫砂烟斗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少年,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这股气……这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换……换了个人?不!这不可能!”
作为在棋道沉浮一生的老棋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演技,那不是模仿。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独属于真正大国手的“势”!是一种需要经历无数次生死对决,才能磨砺出的,君临天下的气魄!
林弈坐在对面,是这股滔天气魄的唯一指向。
他感受得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他眼前的,早已不是进藤光。
他清晰地“看”到,一位身着平安时代狩衣的优雅贵族,正隔着一张棋盘,与自己进行着一场跨越了一千三百年的时空对视。
那股压力,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战意。
它化作了实质,沉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体内的血液流速都为之减缓。
唰!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
进藤光(佐为)的手,做出了一个优雅至极的动作。
他仿佛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把不存在的折扇。
手腕一抖,扇面“哗”地一声展开——那是一个只存在于精神层面的、清脆的开扇声,却清晰地回荡在林弈和沈老爷子的耳边。
白色的扇骨,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杂质,只有一种近乎于神性的光辉,那是对棋道极致的虔诚,是对“神之一手”永恒的追寻。
“请指教。”
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少年的清亮,而是一种沉稳、醇厚、带着古朴韵律的男中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金石相击。
林弈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眼中的幽蓝色数据流,在此刻彻底沸腾,化作一片狂暴的瀑布,疯狂冲刷着他的视网膜!
【警告!警告!】
【检测到目标精神能量场强度急剧攀升!】
【系统算力已提升至100%!】
【进入最高级别对战模式!】
林弈微微颔首,回应那跨越千年的邀约。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被点燃的,极致的兴奋。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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