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进屋时，何雨水已经收拾完，正在灯下写作业。
“哥，你回来啦。”
“嗯。”何雨柱脱下外套挂好，“早点睡，明天早起去百货大楼。”
“好！”
何雨水声音轻快了些，显然对新棉袄充满期待。
何雨柱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黑黢黢的房梁。
今天只是第一天。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但，他不怕。
有系统，有前世的记忆，有这副身体的本钱。
他要在这四合院，活出个人样来。
要让那些想吸他血的人，一个个付出代价。
想着想着，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寒风呼啸。
四合院的夜晚，从来都不平静。
但今晚，似乎格外暗流涌动。
东厢房，刘海中家。
“老易真被傻柱撅了？”贰大妈压低声音问。
“千真万确！”刘海中幸灾乐祸，“我亲眼看见老易从傻柱屋里出来，脸都青了！好家伙，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那傻柱今天吃错药了？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
“谁知道呢。”刘海中摸着肚子，“不过啊，老易那套，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那你明天……”
“明天？”刘海中眼睛一眯，“明天看老易怎么说。他要是想开全院大会批傻柱……嘿嘿，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同样的话，也在前院阎埠贵家上演。
只不过，阎埠贵的算计更深。
“傻柱今天买了肉，还顶撞了老易……”他推了推眼镜，“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手里有钱了，腰杆硬了。”
“那咱们……”
“不着急。”阎埠贵慢悠悠地说，“先看看。老易肯定不会罢休，等他们斗起来，咱们……见机行事。”
夜色渐深。
四合院里，各怀鬼胎。
只有中院北屋，何雨柱的呼吸均匀悠长。
他睡着了。
睡得很沉。
……
星期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带着何雨水出门了。
兄妹俩搭公交车去了王府井百货大楼。
何雨水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姑娘，一进百货大楼，眼睛就亮了，看着柜台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成衣，挪不动步。
何雨柱直接带她去了服装柜台。
“同志，看看棉袄，给我妹妹的。”何雨柱对售货员说。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挂着的几件：“这几件都有货，要票。”
何雨柱点点头，对何雨水说：“挑吧。”
何雨水看看这件，摸摸那件，最后指着一件藏蓝色的：“哥，这件……行吗？”
那件是灯芯绒面料，里面絮了新棉花，看着就暖和。
价格不便宜，要十二块钱，还要五尺布票。
“试试。”何雨柱说。
何雨水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穿上新棉袄，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就这件。”何雨柱掏钱掏票。
售货员接过钱票，一边开票一边多看了何雨柱两眼：“同志对妹妹真好。”
何雨柱笑笑没说话。
走出百货大楼，何雨水还沉浸在兴奋中，摸着新棉袄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哥，真暖和。”
“暖和就好。”何雨柱说，“走，再去买双棉鞋。”
“啊？还买啊？”何雨水吓了一跳，“哥，这得花多少钱……”
“让你买就买。”何雨柱不由分说，又带她去了鞋帽柜台。
最后，何雨水穿着一身新——新棉袄、新棉鞋，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是两双尼龙袜、一条围巾，花了将近二十块钱。
何雨水一路走一路念叨：“哥，咱这么花钱，下个月不过了？”
“放心，你哥有数。”何雨柱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里面是刚才在副食店买的半斤猪肉、两斤白面、还有几个鸡蛋。
这是用系统给的白面和钱买的。
既然要做戏，就做全套。
让院里人都看看，他何雨柱，以后要过好日子了。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中午了。
一进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院阎埠贵正在擦自行车，看见他们兄妹俩大包小包地进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哟，柱子，雨水，这是……买年货去了？”阎埠贵站起来，笑着问。
“三大爷。”何雨柱点点头，“给雨水添件衣裳。”
“嚯，这可不便宜。”阎埠贵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新棉袄，“灯芯绒的？好料子啊！这得……十来块吧？”
“十二。”何雨柱说。
“十二！”阎埠贵咂咂嘴，“柱子，你这是发财了？”
“发什么财，攒了点钱。”何雨柱笑笑，“总不能老让妹妹穿破衣裳。”
阎埠贵眼神闪烁，还想说什么，何雨柱已经提着东西往中院走了。
看着兄妹俩的背影，阎埠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中院，贾家的门开着一条缝。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何雨水那一身新，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
“呸！”她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刚欺负完孤儿寡母，转头就给自己妹妹买新衣裳！也不怕折寿！”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何雨柱听见。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贾张氏。
那眼神冷得像冰。
贾张氏被看得心里一突，但还是梗着脖子：“看什么看？我说错了？有闲钱买新衣裳，没闲钱接济邻居，什么玩意儿！”
何雨柱慢慢走过去。
贾张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干啥？”
“贾大妈。”何雨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您要是觉得我该接济您家，行，咱们算笔账。”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那是原主的，但昨天何雨柱已经重新整理过了。
“去年三月份，您家借我五块钱，说是买粮。去年八月份，借我三块，说是棒梗交学费。今年一月份，借我两块，说是买煤。上个月，您生病，借我三块。加上昨天那一斤粮票……”
他抬起头，看着贾张氏那张逐渐发白的脸：“一共十三块钱，一斤粮票。您什么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