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嘴唇哆嗦着:“你……你记账?!”
“不该记吗?”何雨柱合上本子,“贾大妈,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要养妹妹,要过日子。您家借了钱,转头就忘,合着我该白给?”
“那是你自愿的!”贾张氏尖声说,“又没人逼你!”
“所以我现在不愿意了。”何雨柱说,“从今往后,您家的事儿,别找我。找街道办,找壹大爷,都行。再找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拿着这本子,去找街道王主任,让她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脸。”
说完,他转身就走。
贾张氏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何雨柱已经进了屋。
“天杀的!没良心的东西!”她一拍大腿,哭嚎起来,“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看看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哭声响彻中院。
东厢房,刘海中家的窗户后头,刘海中嘿嘿直笑:“嘿,这傻柱,今儿是吃了枪药了?连贾张氏都敢怼!”
贰大妈小声说:“你小点声!让老易听见……”
“听见怎么了?”刘海中不以为然,“他易中海不是能耐吗?不是总护着贾家吗?这回看他怎么护!”
正说着,易中海从后院过来了。
他脸色阴沉,走到贾家门口:“老嫂子,别哭了,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哭得更凶了:“壹大爷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何雨柱他……他要逼死我们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看向何雨柱家关着的门,眼神复杂。
中午饭,何雨柱做了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白面是系统给的,猪肉是刚买的。
兄妹俩围着小桌子,吃得满嘴流油。
何雨水一边吃一边担心:“哥,贾大妈那么一闹,回头……”
“回头什么?”何雨柱蘸着醋,“她闹她的,咱们吃咱们的。怎么,你还怕她?”
“不是怕……”何雨水低下头,“就是……院里人该说闲话了。”
“闲话能当饭吃?”何雨柱夹了个饺子给她,“雨水,哥今天再教你一个道理:人活一世,自己痛快最重要。你要是总在乎别人说什么,那你永远活不痛快。”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吃完饭,何雨水收拾碗筷,何雨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易中海不会让贾张氏白闹一场。
果然,下午三点多,前院的阎解旷——阎埠贵的儿子——跑来中院,挨家挨户通知:
“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壹大爷让大家都到中院集合!”
何雨水听到消息,脸都白了:“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何雨柱睁开眼,“开就开呗。”
“他们肯定是冲你来的!”何雨水急得都快哭了,“哥,要不……要不你去给壹大爷道个歉?给贾家赔个不是?咱们……”
“道歉?”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雨水,记住,咱们没错。错的是他们,想吸别人的血还理直气壮。”
他走回屋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支“钢笔”,别在上衣口袋。
又检查了一下小本子,确认记录清晰。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等。
晚上六点半,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中院拉了个灯泡,灯光昏黄。
院子中央摆了一张八仙桌,三把椅子——那是三位大爷的座位。
各家各户陆续搬着板凳出来。
刘海中挺着肚子,摇着蒲扇,在八仙桌左手边坐下。
阎埠贵拿着个搪瓷缸子,在右手边坐下。
易中海最后出来,坐在正中间。
何雨柱也搬了把椅子出来,就坐在自家门口,离八仙桌不远不近。
他扫了一眼院里的人。
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坐在贾家门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贾张氏则坐在最前排,一脸愤恨地盯着何雨柱。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来了,许大茂翘着二郎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其他住户,有的好奇,有的漠然,有的幸灾乐祸。
七点整,易中海敲了敲桌子。
“安静。”
院里渐渐静下来。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是为了咱们院儿的团结问题。”易中海开门见山,“最近,有些同志,思想出了问题,只顾自己,不顾集体,不顾邻居。”
他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看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咱们四合院,为什么叫四合院?”易中海继续说,“就是因为大家住在一个院里,要互相照应,互相帮助。谁家没个难处?你今天帮别人,明天别人帮你,这才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说是不是?”
终于点名叫。
何雨柱抬眼:“壹大爷,您这话我同意。互相帮助,应该的。”
易中海脸色稍缓:“既然同意,那为什么……”
“但互相帮助,得是互相的。”何雨柱打断他,“不能总是一方帮另一方,另一方觉得理所当然,连句谢谢都没有,转头还要骂帮的人小气。”
院里一阵骚动。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何雨柱!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贾大妈您不清楚?”何雨柱也站起来,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去年三月份到上个月,您家一共借了我十三块钱,一斤粮票。我说错了吗?”
他把本子举起来:“这上面,时间、金额、事由,记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贾张氏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咱们可以去街道办对质。”何雨柱看向易中海,“壹大爷,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您说,街坊邻居借钱,该不该还?”
易中海被将了一军。
他不能说“不该还”,那不成笑话了。但要说“该还”,那贾家……
“柱子,贾家困难,你是知道的。”易中海沉声说,“作为邻居,咱们应该体谅……”
“我体谅了。”何雨柱说,“所以借了十三块钱。但体谅是情分,不是本分。贾大妈今天在院子里骂我不要脸,说我折寿。壹大爷,这就是您说的‘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
院里鸦雀无声。
秦淮茹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柱子,我妈她……她说话不好听,我替她给你道歉。可是我们家真的难,棒梗他们……”
“秦姐。”何雨柱看着她,“您一个月工资十八块五,厂里抚恤金八块,一共二十六块五。五口人,平均每人每月五块三。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人花,但我要供雨水上学,还要攒钱娶媳妇。您说,我比您富裕多少?”
秦淮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再说了。”何雨柱转向全院,“昨天秦姐找我借粮票,我给了她一斤。是,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结果呢?贾大妈转头就骂我,壹大爷晚上就上门逼我继续接济。合着我给少了还有罪了?”
他看向易中海,声音陡然提高:“壹大爷,您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您是八级工,全院最富裕的。您要是真觉得贾家困难,您怎么不多帮点?非要盯着我这三十七块五?”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何雨柱!你……你这是在挑拨邻里关系!”
“是您在逼我!”何雨柱毫不退让,“壹大爷,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我何雨柱,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占别人便宜,但别人也别想占我便宜。谁有困难,找街道办,找政府,别找我!”
说完,他坐下来,不再说话。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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