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六点就到了食堂。
老赵还没来。
刘主任已经在了，正在检查昨天剩下的食材。
“何师傅，您来了。”刘主任说，“今天这招待，可全靠您了。”
“刘主任客气了。”何雨柱说，“等老赵来了，看看食材再说。”
七点整，老赵推着板车来了。
今天的板车比平时多装了不少东西。
“何师傅，刘主任，瞧瞧！”老赵掀开麻袋，“今天可都是好东西！”
何雨柱走过去看。
猪肉是上好的里脊肉，肥瘦均匀，色泽鲜红。
鸡肉是整只的，看起来是刚宰杀不久。
还有鱼，两条大鲤鱼，活蹦乱跳的。
蔬菜也是新鲜的：青椒、西红柿、黄瓜、芹菜……这些东西在冬天可不常见。
“老赵，这些东西……”刘主任有些惊讶，“哪弄来的？”
“托关系呗。”老赵得意地说，“王厂长交代了，要最好的。我能不上心吗？”
何雨柱仔细检查了一遍。
肉新鲜，菜新鲜，鱼也是活的。
确实都是好东西。
“赵师傅，辛苦了。”何雨柱说，“这些食材，够做一桌好菜了。”
“那是！”老赵笑道，“何师傅，您尽管用。不够我再去弄！”
何雨柱点点头，开始定菜单。
里脊肉做糖醋里脊，鸡肉做宫保鸡丁，鱼做红烧鲤鱼，青椒炒肉片，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再加个鸡汤。
六菜一汤，八块钱标准，绰绰有余。
“何师傅，这菜单……”刘主任看了看，“是不是有点太丰盛了？八块钱够吗？”
“够。”何雨柱说，“食材都是现成的，成本我算过，不会超。”
“那就好。”刘主任放心了。
老赵在旁边听着，眼珠转了转，没说话。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初级人际洞察】告诉他——老赵心里有鬼。
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只能先留意。
上午，何雨柱亲自准备招待餐。
糖醋里脊要外酥里嫩，宫保鸡丁要麻辣鲜香，红烧鲤鱼要入味不腥……
每一道菜，他都精心烹制。
后厨的人都围过来看，想学两手。
“何师傅，这糖醋汁怎么调的？”
“何师傅，宫保鸡丁的花生米什么时候放？”
“何师傅，鱼怎么煎不破皮？”
何雨柱一一解答。
十一点半，菜全部做好，摆上了小食堂的圆桌。
色香味俱全。
王厂长陪着一行五六个客人进来时，看见这一桌子菜，脸上有光。
“各位领导，请坐。”王厂长招呼道，“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王厂长太客气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笑道，“这要是粗茶淡饭，那我们平时吃的算什么？”
众人都笑起来。
何雨柱站在后厨门口，远远看着。
王厂长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过去。
何雨柱走过去。
“各位，介绍一下。”王厂长说，“这位就是轧钢厂来的何师傅，今天这桌菜，都是他做的。”
“何师傅，辛苦了！”客人们纷纷打招呼。
“应该的。”何雨柱说。
“何师傅这手艺，了不得！”戴眼镜的男人尝了一口糖醋里脊，赞不绝口，“我在北京饭店都没吃过这么地道的！”
“领导过奖了。”何雨柱说。
王厂长让他坐下一起吃，何雨柱推辞不过，就在末位坐了。
席间气氛很好，客人们对菜赞不绝口，王厂长脸上一直带着笑。
吃到一半，戴眼镜的男人忽然说：“王厂长，你们厂这食堂水平，可以啊。比我们厂强多了。”
“都是何师傅的功劳。”王厂长说，“我们请何师傅来指导半个月，就是想把食堂水平提上去。”
“半个月？”另一个客人说，“太短了吧？这样的师傅，应该多留几天！”
“我也想啊。”王厂长笑道，“但何师傅是轧钢厂的人，李怀德那小子舍不得放。”
众人都笑起来。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心里明白——王厂长这是在为他说话，想让他多待几天。
果然，戴眼镜的男人说：“那简单，我们几个跟李怀德说说，让他多放何师傅几天。这么好的师傅，不多带带你们厂的人，可惜了。”
“那就谢谢各位了！”王厂长举起酒杯，“何师傅，来，敬各位领导一杯！”
何雨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到下午一点多才散。
送走客人，王厂长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
“何师傅，今天这顿饭，效果很好。”王厂长说，“那几个兄弟单位的领导，对咱们厂的印象大大改观。这对咱们厂接下来的项目，很有帮助。”
“王厂长满意就好。”何雨柱说。
“满意，很满意！”王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师傅，你这半个月，好好干。回头我跟李怀德说，让你多待几天。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谢谢王厂长。”何雨柱说。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回到食堂。
后厨正在收拾，刘主任看见他，连忙迎上来：“何师傅，王厂长怎么说？”
“很满意。”何雨柱说。
“那就好，那就好！”刘主任松了口气，“今天这招待，可把我紧张坏了。”
“刘主任，今天的食材，账目清了吗？”何雨柱忽然问。
“清了啊。”刘主任说，“老赵把单子给我了，我核对过了，没问题。”
“单子我能看看吗？”
“行啊。”刘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您看。”
何雨柱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
上面列着今天采购的所有食材，数量和价格。
里脊肉三斤，一块二一斤。鸡肉一只，两块。鲤鱼两条，一块五一条……
总金额是九块八毛。
“八块钱标准，花了九块八？”何雨柱皱眉。
“这……王厂长交代了，要最好的。”刘主任说，“超了点预算，但王厂长说可以。”
“那这单子，王厂长批了吗？”
“批了。”刘主任又拿出一张批条，“您看。”
何雨柱看了看批条，确实是王厂长的签字。
看来，王厂长为了这次招待，是下了本钱的。
但何雨柱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拿着单子，走到食材区，看了看剩下的东西。
里脊肉用了两斤左右，还剩一斤。
鸡肉用了半只，还剩半只。鱼用了一条，还剩一条……
剩下的食材，价值大概三块钱。
也就是说，实际用掉的食材，价值六块八左右。
但单子上写的是九块八。
这中间的差价……
何雨柱心里明白了。
老赵虚报了价格。
但他没证据。
而且，王厂长已经批了，他要是现在说出来，等于打王厂长的脸。
何雨柱把单子还给刘主任，什么都没说。
但他心里，已经给老赵记了一笔。
这个人，胆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