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傅，您这些经验，太宝贵了！”刘主任感慨道，“我们以前做饭，就是凭感觉，咸了淡了，全看运气。”
“做饭也是一门学问。”何雨柱说，“做好了，工人们吃得好，干活有劲。做不好，影响生产效率。”
“对对对！”刘主任连连点头。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傍晚时分，何雨柱回到招待所。
他刚进门，就听见有人敲门。
“何师傅在吗？”
是王厂长的声音。
何雨柱打开门：“王厂长，您怎么来了？”
“找你聊聊。”王厂长拎着个网兜进来，里面是几个苹果和一包点心，“给，别客气。”
“这怎么好意思……”何雨柱说。
“客气啥。”王厂长在椅子上坐下，“何师傅，今天食堂的情况，我都看到了。工人们吃得很满意，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不过，我也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何雨柱心里一动。
“有人说，你一来就挑采购的毛病，是不是想夺权？”王厂长看着他，“还有人说，你教厨师们手艺，是想把我们厂的人都挖走？”
何雨柱笑了：“王厂长，您信吗？”
“我要信，就不会来找你了。”王厂长也笑了，“何师傅，我看人准。你不是那种人。”
他点了根烟：“老赵那人，我知道。手脚不干净，但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有点关系。我不动他，不是不敢，是没必要——食堂这块，只要不出大问题，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明白。”何雨柱说。
“但你要是能帮我敲打敲打他，让他收敛点，我也乐见其成。”王厂长吐了口烟，“何师傅，这半个月，你放手干。只要不闹出大乱子，我给你撑腰。”
何雨柱明白了。
王厂长这是借他的手，整顿食堂。
而他，也需要王厂长的支持。
“王厂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何雨柱说。
“好！”王厂长站起来，“早点休息。明天继续，把食堂给我弄好！”
送走王厂长，何雨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看来，这半个月，不会太平淡了。
不过，正合他意。
有挑战，才有收获。
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钢笔”，按下录音键。
“今天是1965年11月17日，星期二。我在红星机械厂招待所。”
“今天食堂第一天工作，发现采购老赵提供的猪肉不新鲜。我建议处理后使用，并当着刘主任的面指出了问题。”
“中午饭菜获得工人好评，王厂长在大厅用餐表示满意。”
“下午开始培训食堂厨师刀工和调味技巧。”
“傍晚王厂长来访，暗示希望我敲打采购老赵，整顿食堂。他表示会给我撑腰。”
“以上情况，属实。”
按下停止键。
何雨柱把钢笔收好，躺到床上。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例六点起床。
洗漱完毕，他下楼往食堂走。路过厂区中央的公告栏时，他停住了脚步。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的通知：
【关于食堂伙食质量提升的若干意见】
内容大致是：为改善职工伙食，提高生产效率，经厂领导研究决定，特邀请轧钢厂食堂何雨柱师傅来我厂指导工作。
全体职工如有关于食堂饭菜质量的意见和建议，可向食堂刘主任或厂办小王反映……
落款是红星机械厂办公室，日期是昨天。
何雨柱看完，继续往食堂走。
这通知贴得挺快，看来王厂长是下了决心的。
到了食堂，后厨已经有人在忙了。刘主任看见何雨柱，连忙迎上来：“何师傅，您看见通知了吗？”
“看见了。”何雨柱说。
“王厂长特意交代的。”刘主任压低声音，“他说，要让大家知道，您是来帮咱们提升伙食的，不是来挑毛病的。这样……有些人就没话说了。”
何雨柱明白。
这是在给他撑腰，也是在堵某些人的嘴。
“刘主任，今天采购什么时候来？”何雨柱问。
“老赵啊，一般是七点左右。”刘主任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来了。”
正说着，后门开了。
老赵推着板车进来，车上依然是几个麻袋和筐。
“老赵，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刘主任问。
“今天可好了！”老赵笑呵呵地掀开一个麻袋，“瞧瞧，新鲜的大白菜！刚从地里拉来的！还有这土豆，个头多大！”
何雨柱走过去，先看了看白菜。
确实是新鲜的，外层叶子翠绿，内芯白嫩。
土豆也不错，个头均匀，没有发芽。
他又掀开另一个麻袋，里面是猪肉。
今天的肉看起来比昨天好，肥瘦相间，色泽鲜红。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表面干爽，不粘手。
凑近闻了闻，是新鲜的肉味，没有酸味。
“怎么样，何师傅？”老赵得意地问，“今天这肉，新鲜吧？”
“嗯，不错。”何雨柱点点头。
“我就说嘛，昨天那是意外。”老赵说，“咱们采购的，哪能总弄不新鲜的？那不是坑厂里吗？”
何雨柱没接话，又看了看其他东西。
萝卜、洋葱、还有一些粉条、干蘑菇。
总体来看，今天的食材质量比昨天好不少。
“老赵，辛苦了。”刘主任说，“今天中午的菜，咱们好好做，让工人们吃顿好的！”
“必须的！”老赵笑道，“有轧钢厂的老师傅在，咱们食堂肯定能上个台阶！”
他说得情真意切，但何雨柱总觉得，这笑容背后藏着点什么。
【初级人际洞察】技能在提醒他——老赵今天的态度，有点刻意。
像是在表演。
但何雨柱没证据，只能先记在心里。
上午九点，食材清点完毕。
刘主任召集后厨的人开会。
“今天中午的菜单，何师傅已经定好了。”刘主任说，“红烧肉、白菜炖粉条、酸辣土豆丝、洋葱炒鸡蛋，再加个蘑菇汤。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
“那好，开工！”刘主任说。
后厨开始忙碌起来。
何雨柱今天没亲自掌勺，而是在一旁指导。
他让一个姓李的厨师做红烧肉，自己在旁边看着。
“火候要足，炖够时间肉才烂。”何雨柱说，“糖色要炒到位，颜色才好看。”
李厨师按照他的指导一步步来，虽然手法还有些生疏，但大体没错。
何雨柱又去看切菜。
经过昨天的指导，几个帮厨的刀工有了明显进步。
土豆丝切得比昨天细了，白菜也切得均匀了。
“不错，继续练。”何雨柱鼓励道。
刘主任在旁边看着，脸上满是笑容：“何师傅，您这一来，咱们食堂的变化太大了！”
“都是大家肯学。”何雨柱说。
上午十点半，准备工作基本完成。
何雨柱走到后门，想透透气。
刚推开门，就看见老赵蹲在墙角，正跟一个人说话。
那人背对着何雨柱，看不清脸，但从背影看，像是厂里的工人。
老赵递给他一个小布包，那人接过，匆匆走了。
老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回头，看见何雨柱。
他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堆起笑：“何师傅，您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