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继续调查老赵的采购渠道和实际价格。
另一方面，看看能不能从老钱那里打开突破口。
下午，何雨柱去了食堂。
周六下午食堂不忙，只有几个帮厨在打扫卫生。
刘主任看见他，笑道：“何师傅，办完事了？”
“办完了。”何雨柱说，“刘主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您说。”
“下周的食材，我想提前做个计划。”何雨柱说，“能不能把之前几个月的采购单借我看看？我好了解咱们厂的食材消耗规律。”
刘主任愣了一下：“采购单……都在老赵那里。不过我有记账本，您可以看看。”
“记账本也行。”何雨柱说。
刘主任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这是食堂的收支账，每个月的采购支出、食材消耗，都记在上面。”
何雨柱接过账本，翻看起来。
账本记得很详细，每个月采购的总金额、食材种类、数量，都有记录。
何雨柱重点看了最近三个月的数据。
九月份：采购支出285元，食材消耗估算价值约260元。
十月份：采购支出302元，食材消耗估算价值约275元。
十一月份（截至18日）：采购支出145元，食材消耗估算价值约130元。
每个月的差额，大概在20-30元左右。
这个差额，可以解释为损耗、招待餐超支等。
但何雨柱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月的采购支出，都比上个月有所增加。
而食材消耗的估算价值，增加幅度却没那么大。
这说明什么？
说明采购价格在涨，或者……采购量虚报了。
“刘主任，这每个月的采购支出，怎么越来越高了？”何雨柱问。
“唉，物价涨啊。”刘主任叹气，“您是不知道，今年什么都贵了。肉价涨了，菜价也涨了。厂里给的预算又不变，我们难啊。”
“那王厂长知道吗？”
“知道，但也没办法。”刘主任说，“厂里效益一般，拿不出更多钱改善伙食。王厂长能批点招待餐的预算，已经很不错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问。
他大致明白了。
老赵可能利用了物价上涨的借口，虚报采购价格或数量，中饱私囊。
而刘主任知道有问题，但没证据，而且食堂确实需要老赵弄来食材，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厂长也可能知道，但老赵有背景，不好动。
所以，这是个死结。
何雨柱把账本还给刘主任：“谢谢您，我看完了。”
“何师傅，您有什么想法？”刘主任问。
“想法……”何雨柱沉吟了一下，“刘主任，如果我想查采购的实际价格，有什么办法？”
刘主任脸色变了变：“何师傅，您……您想查老赵？”
“不是查他，是想了解市场行情，好做计划。”何雨柱说。
刘主任松了口气：“那您可以去问问别的厂的采购。我们厂和几个兄弟厂都有联系，他们的采购价格，应该都差不多。”
“哪个厂的关系比较好？”
“前进机械厂，跟我们厂关系不错。”刘主任说，“他们的采购姓孙，跟我喝过几次酒。我可以帮您问问。”
“那麻烦您了。”何雨柱说。
“不麻烦，不麻烦。”刘主任说，“明天是星期天，我正好要去前进厂办点事，顺便帮您问问。”
“谢谢。”
从食堂出来，何雨柱回到招待所。
他拿出黑色笔记本，继续记录：
【11月20日，星期六】
【上午去鸽子市调查市场行情，发现老赵采购报价基本符合市场零售价，但厂里批量采购应有折扣。】
【偶遇老赵与某干部在市场接头，老赵递出信封，疑似给回扣。拍照留证，但无对话内容。】
【下午查看食堂账本，发现采购支出逐月增加，增幅大于食材消耗估算价值增幅，疑存在虚报。】
【刘主任透露可帮忙联系兄弟厂采购了解实际价格，计划明日进行。】
【目前证据仍不足，需继续收集。】
写完，何雨柱合上笔记本。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调查进行到这一步，已经触及核心了。
老赵的问题，基本可以肯定。
但现在还差关键证据——实际采购价格，以及回扣的具体金额和流向。
如果能拿到这些证据，老赵就完了。
但怎么拿？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等明天刘主任的消息。
如果兄弟厂的采购价格明显低于老赵的报价，那就有突破口了。
到时候，可以拿着证据，去找王厂长。
或者……直接找老赵摊牌？
何雨柱摇摇头。
不行，太冒险。
还是得稳扎稳打。
晚饭，何雨柱在食堂简单吃了点。
刘岚给他多打了一勺菜：“何师傅，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也拿不到那五块钱奖金。”
“是你自己努力。”何雨柱说。
“何师傅，有件事……”刘岚欲言又止。
“你说。”
“老赵那人……您小心点。”刘岚压低声音，“他今天来食堂，问了我好多关于您的问题。问您平时在干什么，问您有没有查账，问您跟王厂长说什么……”
何雨柱心里一紧。
老赵开始警觉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您就是教我们做菜，没干别的。”刘岚说，“但老赵好像不信。何师傅，您……您是不是在查他？”
何雨柱看着刘岚，没说话。
刘岚连忙摆手：“何师傅，您别误会，我不是打听。我就是……就是担心您。老赵那人，阴着呢。您刚来，不知道他的手段。”
“我明白。”何雨柱说，“谢谢你提醒。”
“那您……小心点。”刘岚说完，匆匆走了。
何雨柱慢慢吃着饭，心里盘算。
老赵已经警觉了，接下来的调查，会更困难。
而且，可能有危险。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停。
吃完饭，何雨柱回了招待所。
他躺在床上，检查了一下系统空间里的东西。
现金还有三十多块钱——系统奖励加上工资和补助。
物品有：白面、猪油、鸡蛋、食盐、味精、笔记本、钢笔、手电筒、照相机、录音机……
够用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收集证据。
然后，一击必杀。
想着想着，何雨柱睡着了。
半夜，他突然惊醒。
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
何雨柱屏住呼吸，悄悄下床，走到门后。
外面的人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渐渐远去。
何雨柱等了几分钟，轻轻打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他看见，地上有半个烟头。
还没完全熄灭。
何雨柱捡起烟头，看了看牌子——大前门。
他记得，老赵抽的就是大前门。
何雨柱把烟头踩灭，扔进垃圾桶。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眼神冰冷。
老赵，你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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