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扣吗？
何雨柱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钢笔录音机”的录音键。
“张科长，什么时候能提货？”老赵问。
“现在就行。”张科长说，“我让人给你们装车。”
“好，谢谢张科长。”老赵站起来，“那我们先去装货。”
两人出了办公室。
院子里，工人们已经开始往三轮车上装猪肉了。
何雨柱走到车旁，假装检查猪肉质量，实际上用“打火机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猪肉确实不错，肥瘦均匀，新鲜。
装完车，老赵跟张科长道别，又蹬上三轮车。
“何师傅，下一站，蔬菜公司。”老赵说。
“赵师傅，刚才那价格……”何雨柱装作不经意地问，“挺便宜的啊。”
“是啊，张科长给面子。”老赵说，“我们厂跟他合作好几年了，关系熟。”
“那一百二十块钱……”
“哦，多给了三块，下次抵。”老赵说，“这是规矩，免得每次都算零钱。”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心里清楚，那三块钱，绝对不是“抵零钱”那么简单。
三轮车又骑了二十分钟，到了蔬菜公司。
这里人更多，各种蔬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老赵找到采购科，跟一个姓李的科长接洽。
流程跟肉联厂差不多：定数量，谈价格，开单子，付钱。
白菜二百斤，单价三分五厘，共计七元。
土豆一百五十斤，单价四分五厘，共计六元七毛五。
萝卜一百斤，单价二分五厘，共计二元五毛。
其他蔬菜若干，总计二十三元。
老赵付了二十五元，多两块。
李科长开了收据，安排装车。
何雨柱同样拍了照片，录了音。
这次的价格，也比老赵报给厂里的低。
而且，又多给了两块钱。
装完车，已经十一点了。
三轮车装得满满的，老赵蹬起来有点吃力。
“何师傅，咱们找个地方吃饭？”老赵擦了把汗。
“行啊，我请客。”何雨柱说。
“哪能让您请客。”老赵笑道，“我知道前面有家小馆子，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
两人把三轮车停在饭馆门口，进去吃饭。
饭馆不大，但很干净。
老赵点了两个菜：红烧肉、白菜炖粉条，又要了两碗米饭。
“何师傅，今天跟着跑一趟，辛苦了吧？”老赵倒了两杯茶。
“不辛苦，长见识了。”何雨柱说，“赵师傅，您这采购的活儿，真不容易。又要找关系，又要谈价格，还得会看货。”
“是啊，看着简单，其实门道多。”老赵感慨，“就说这价格吧，关系不到位，拿不到好价。关系到位了，人家才给面子。”
“那您跟肉联厂和蔬菜公司的关系，肯定很到位了。”何雨柱说。
“还行吧。”老赵喝了口茶，“这些年，没少打点。逢年过节送点礼，平时请吃顿饭。这都是成本。”
何雨柱明白了。
这是在解释那多给的三块和两块钱。
“应该的，应该的。”何雨柱说。
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老赵吃了几口，忽然压低声音：“何师傅，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商量。”
“您说。”
“您看啊，咱们厂食堂的伙食，要改善，光靠手艺不够，还得有好食材。”老赵说，“我这儿呢，能弄到好食材，价格也便宜。但有时候……得打点打点。这些打点的钱，厂里不给报，就得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他盯着何雨柱：“何师傅是明白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何雨柱心里冷笑。
终于说到正题了。
这是在拉他下水。
“赵师傅，我不太明白。”何雨柱装傻，“您说的‘想办法’，是怎么办？”
老赵笑了笑：“简单。比如说，今天猪肉的价格是一块零五分，我报给厂里一块一毛五。多出来的一毛，一部分用来打点，剩下的……咱们可以分。”
他说得直白，毫不掩饰。
【初级人际洞察】让何雨柱能感觉到，老赵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这是试探。
如果他答应了，老赵就把他拉下水了，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如果他不答应……老赵可能就要采取别的措施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赵师傅，这事儿……风险太大了吧？”
“不大。”老赵说，“只要咱们配合好，没人知道。刘主任那边，我打点过了。王厂长……他管不了这么细。再说了，食材质量上去了，工人们吃得好，谁还会追究价格？”
“可是……”
“何师傅，您想想。”老赵继续说，“您来我们厂指导，也就半个月一个月。完了回轧钢厂，还是拿那点死工资。但要是咱们合作，这半个月，您能多挣不少。而且以后，咱们可以长期合作。您回轧钢厂了，我这边有好东西，可以给您留着。您那边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互利互惠，多好？”
何雨柱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他在思考怎么回答。
直接拒绝？老赵可能会起疑心，甚至狗急跳墙。
假装答应？那就要留下把柄。
“赵师傅，这事儿……我得想想。”何雨柱说，“毕竟我刚来，不太了解情况。”
“理解理解。”老赵笑道，“您慢慢想。不过何师傅，机会不等人。咱们厂食堂的采购，一个月少说两三百块钱的流水。就算只抽一成，也是二三十块。您半个月的工资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吃完饭，老赵抢着付了钱。
“何师傅，咱们回去吧。”老赵说。
三轮车往回骑的路上，老赵心情很好，还哼起了小曲。
何雨柱坐在车斗里，脑子里快速分析。
现在的情况是：老赵贪污证据确凿，而且试图拉他下水。
证据方面：有录音，有照片，有老钱的口供和账本。
但这些够吗？
够把老赵扳倒吗？
恐怕不够。
老赵有背景，而且可能不止他一个人贪。
那个张科长、李科长，可能都有份。
如果贸然举报，可能打蛇不死反被咬。
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下午一点，回到红星机械厂。
老赵把三轮车骑到仓库，叫老钱出来卸货。
何雨柱也下车帮忙。
老钱看见何雨柱，眼神复杂，但没说话，默默卸货。
卸完货，老赵拿着采购单去找刘主任报账。
何雨柱对老钱使了个眼色，低声说：“证据准备好了吗？”
老钱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悄悄塞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揣进口袋。
“晚上等我。”何雨柱说完，走了。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