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雨柱预料中的事发生了。
李怀德把他叫到办公室。
“何师傅,听说你今天退了赵大壮的货,还压了价?”李怀德脸色不好看。
“李主任,我是在执行周主任的安排。”何雨柱说,“保证食材质量,控制成本。”
“周主任的安排?”李怀德冷笑,“何师傅,你是聪明人。周大海身体不好,在厂里待不了多久。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处?”
“李主任,我就是个厨师,谁当领导我都好好干活。”何雨柱说。
“好好干活?”李怀德盯着他,“何师傅,你这是在搅局。食堂的采购,一直都是赵大壮负责,价格也一直那样。你一来就改规矩,不合适吧?”
“李主任,如果价格合理,质量合格,我不会说什么。”何雨柱说,“但今天赵师傅送来的白菜,外层发黄,土豆有几个发芽。这样的食材,做出来的菜能好吃吗?工人们能满意吗?”
李怀德被问住了。
他当然知道食堂的食材质量一般,但以前没人管,他也懒得管。
现在何雨柱较真,他反而不好反驳。
“何师傅,食堂的预算就那么多。”李怀德说,“你要好的食材,就得加钱。钱从哪儿来?”
“周主任说了,下个月开始,日常预算增加到一百二十块。”何雨柱说,“招待费单列。这样,日常开销就宽裕了。”
李怀德脸色一变。
周大海要动他的招待费?
这可是触了他的底线。
“周主任真这么说的?”李怀德声音冷了下来。
“是的。”何雨柱说。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好,好。何师傅,你按周主任说的做吧。不过我要提醒你,食堂的事儿,没那么简单。你好自为之。”
“谢谢李主任提醒。”何雨柱说。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柱知道,他和李怀德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但没办法,他必须站队。
而周大海,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回到食堂,何雨柱继续工作。
下午四点,他提前下班,去了一趟图书馆。
他想查查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改善伙食。
图书馆里人不多,何雨柱找到几本关于营养学和烹饪的书,借了出来。
正要走,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何师傅?”
何雨柱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四十多岁,穿着得体,气质很好。
“您是……”何雨柱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
“我是杨厂长的爱人,姓陈。”妇女笑着说,“在厂里见过你几次。”
何雨柱想起来了。
杨厂长的爱人,陈淑芬,在区妇联工作。
“陈主任。”何雨柱点头致意。
“别叫主任,叫陈姨就行。”陈淑芬很和气,“何师傅,听说你最近在食堂搞改革?”
消息传得真快。
“谈不上改革,就是改善一下。”何雨柱说。
“这是好事。”陈淑芬说,“我们妇联那边,经常接到女工们的反映,说食堂饭菜不好,影响工作。你能改善,我们妇联支持你。”
“谢谢陈姨。”何雨柱说。
“对了,何师傅,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陈淑芬说,“下周我们妇联有个活动,想请个厨师去做顿饭。你有时间吗?”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是个机会。
“什么时间?”他问。
“下周三下午,大概二十个人,标准不高,十块钱。”陈淑芬说,“你看行吗?”
“行。”何雨柱点头。
“那太好了。”陈淑芬高兴地说,“报酬方面,我给你五块钱,行吗?”
“可以。”何雨柱说。
五块钱,不少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能跟杨厂长的爱人搭上关系。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淑芬说,“下周三下午两点,你来妇联找我。”
“好。”
告别陈淑芬,何雨柱走出图书馆,心情不错。
看来,他的运气来了。
回到四合院,天还没黑。
何雨柱一进院子,就看见许大茂在跟阎埠贵说话。
“哟,傻柱回来了?”许大茂阴阳怪气,“听说你在食堂闹得挺欢啊?连李副主任的面子都不给?”
“许大茂,你有事吗?”何雨柱问。
“没事,就是关心关心你。”许大茂笑呵呵地说,“傻柱,我可听说了,周主任跟李副主任不对付。你跟着周主任,小心哪天李副主任给你穿小鞋。”
“不劳你费心。”何雨柱说。
“嘿,好心当成驴肝肺。”许大茂摇摇头,“行,你牛。我看你能牛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走了。
阎埠贵走过来:“柱子,你真跟李副主任闹翻了?”
“三大爷,我没跟谁闹翻。”何雨柱说,“我就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阎埠贵语重心长,“柱子,你年轻,不懂。在单位混,得会来事儿。李副主任管后勤,你得罪他,没好果子吃。”
“谢谢三大爷提醒。”何雨柱说,“但我有我的原则。”
他回了屋。
何雨水正在做饭,看见他回来,说:“哥,秦姐今天又来了。”
“来干什么?”
“说给我送双棉鞋。”何雨水拿出一个布包,“我说不要,她非要塞给我。”
何雨柱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黑布棉鞋,手工做的,针脚细密。
“她说什么了?”何雨柱问。
“说天冷了,看我脚上的鞋旧了,就给我做了一双。”何雨水小声说,“哥,我……我该收吗?”
何雨柱看着那双鞋,心里复杂。
秦淮茹的手艺不错,这双鞋做得挺用心。
但这份心意,背后藏着什么,他清楚。
“收了吧。”何雨柱说,“回头我给她钱。”
“可是……”何雨水犹豫,“哥,你不是说……”
“人情归人情,钱归钱。”何雨柱说,“鞋咱们收下,给她钱,两清。”
他不想欠秦淮茹的人情。
一分都不想欠。
晚饭后,何雨柱拿着两块钱,去了贾家。
门开着,秦淮茹正在洗衣服。
“秦姐。”何雨柱站在门口。
秦淮茹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一亮:“柱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不用了。”何雨柱说,“秦姐,谢谢你给雨水做的鞋。这是两块钱,你收着。”
他把钱递过去。
秦淮茹愣住了,脸色慢慢变白:“柱子,你……你这是干什么?一双鞋而已,不值钱……”
“值不值钱,都是你的心意。”何雨柱说,“但心意归心意,钱归钱。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柱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秦淮茹眼泪掉下来,“我就是想对雨水好点,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何雨柱说,“但这钱,你必须收。不然,鞋我退给你。”
秦淮茹看着他坚决的表情,知道说不通了。
她接过钱,手在发抖:“柱子,你就不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吗?”
“秦姐,以前是我不懂事。”何雨柱说,“现在我想明白了。咱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别互相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秦淮茹一个人,握着那两块钱,泪如雨下。
回到屋里,何雨水小声问:“哥,秦姐是不是哭了?”
“嗯。”何雨柱说。
“我是不是做错了?”何雨水低下头。
“你没做错。”何雨柱拍拍她的肩膀,“雨水,你要记住——有些人对你好,是真心。有些人对你好,是有所图。你要学会分辨。”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