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心镜又热了一下，这次不是温着，是烫。
我把它从衣领里掏出来，镜面泛着暗光，颜色比昨晚深了一圈。昨晚它映出的那个洞口画面还在脑子里——刻满符文的岩壁，底下有水声，很深，像是从地底传来。现在这镜子贴在掌心，热度顺着手指往上爬。
敖清站在我前面几步远，背对着我，手里握着那枚鳞纹令牌。她没回头，但肩膀绷得很紧。
“到了。”她说。
我们面前是一道裂谷，两边山岩高耸，中间往下陷进去，像被什么巨物硬生生撕开。谷底黑得看不见底，只有几缕灰雾飘上来，碰到空气就散了。指南罗盘挂在腰间，指针一直在抖，始终指着下方。
这就是玄冥渊口。
我没说话，把护心镜收好，转头看向系统界面。
【检测到空间紊乱波动】
【发布紧急考题×1】
题目跳出来：【当封印结界与星轨错位超过临界值时，入口处最可能触发的空间反应是？】
A.逆向坍缩
B.法则剥离
C.路径重置
时间只有十息。
我闭眼回想昨夜整理的数据。星渊共振频率已经偏离原始设定百分之一点五，虽然没到三，但系统提示过干扰源不远。这种偏差不会立刻崩解封印，但会让入口变得不稳定，容易引发路径错乱。
选C。
【答对】
【奖励：禁地动态图谱（实时更新）】
一道虚影在我眼前展开，是一张不断变化的地图。主通道标为蓝色，两侧分支呈灰黑色，有些地方闪烁红点，代表能量剧烈波动。图谱右下角有个倒计时：**72:00:00**，应该是这次探查的时限。
敖清走过来，看了一眼图谱，“你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只能看到表层数据。”我说，“真正进去才知道有没有埋伏。”
她点头，把令牌举到胸前，低声念了一句咒语。令牌边缘亮起一道蓝光，投射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阵纹。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地面细微龟裂，裂谷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两道身影从雾中走出。
是两个龙族守护者，穿着老旧的鳞甲，甲片上有划痕和修补痕迹。他们手里拿着铜戟，戟尖朝下，站在阵纹外侧，一言不发。
其中一人盯着敖清，“你是敖清？带着外人来渊口做什么？”
敖清抬手，将令牌正面展示，“母系信物授权，联合巡查，双人同行，流程合规。”
另一名守护者目光扫向我，“他是谁？为什么能靠近这里？”
“叶尘，外聘参议，负责数据分析。”我上前一步，“这是残卷地图，这是我标注的异常节点。”我把系统生成的地图投影出来，停在空中。
两名守护者盯着看了几秒。
先开口的那位皱眉，“这条主路三年前就被毁了，监测点没了，你怎么确定还能走？”
“因为震频规律。”我说，“最近三次震荡间隔都是二十九息，说明主结构还没断。只要避开红点区域，走中间段是安全的。”
他们互看一眼。
拿铜戟的那位缓缓点头，“近三天已有七次震颤，非重大使命不得入内。你们若执意要进，记住一句话——若见血月映渊，速退。”
“什么意思？”我问。
他没回答，转身走向雾中，另一个也跟着离开。脚步声很快被吞没，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敖清收回令牌，阵纹消失。
裂谷底部的嗡鸣声更大了，灰雾翻滚，隐约能看到一条石阶从边缘延伸下去，每一级都刻着符文，但有些已经断裂或模糊。
“准备好了？”她问我。
我检查了一遍储物袋：避毒凝息诀已激活，五行避煞旗带在身边，传讯玉符握在手里。丹药、符箓都在原位。
“走吧。”
她率先踏上石阶。
我跟上。
刚踩上去，脚下符文亮了一下，随即熄灭。空气中有一股压力，像是水压慢慢挤上来。护心镜又烫了半秒，然后恢复正常。
越往下，光线越暗。头顶的天光只剩一条细缝，再往下连那条缝也没了。四周岩壁开始浮现微弱的蓝纹，像是活的一样，随着我们的脚步缓缓流动。
“这些符文是活的。”我说。
“嗯。”敖清走在前面，“每一代守渊人都会用自己的血脉加固一次。三年前那次震荡后，很多符文断了，没人敢再来补。”
我伸手碰了下墙壁上的纹路。
指尖刚触到，整段岩壁突然闪了一下，蓝光暴涨，紧接着四周响起一阵低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别碰！”敖清猛地拉我后退。
脚下的石阶震动，前方三十步外，一块岩壁轰然塌陷，碎石滚落深渊，扬起大片灰尘。等烟尘散去，原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缺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我们动的。”我说。
“是它自己塌了。”她盯着那个缺口，“以前不会这样的。”
我调出动态图谱，发现刚才那块区域原本是灰色安全区，现在变成了红色警告。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