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刚升起时，我离开了止争台。
三族的誓言还在风里飘着，石碑立在原地，羽簪和鳞牌静静躺在石板上。我没有回头，只是把那枚赤色羽簪最后看了一眼。它不会再被举作战旗，但我知道，和平不是立个名字就能守住的。
我还得走。
系统的问题还悬在识海中——“若西方教使者前来请求加入止争台，应允与否？”
我还没答。
现在也不急。
我朝着妖族领地的方向去。那里离东海不远，山脉连绵，常年有妖气浮动。自从巫妖量劫之后，妖族退守此地，极少对外往来。可越是封闭的地方，越容易藏事。
走近边境时，天色已经转亮。山道两旁立着黑色石柱，上面刻着乌鸦图腾，柱顶燃着青色火苗，风吹不灭。这是妖族的界标，过了这道线，就是他们的地盘。
三个守卫站在路口，披着暗纹甲胄，手持长戟。他们肩上的徽记我认得，是东皇太一直属的巡防军。这类人不会轻易放行外来者。
我停下脚步，拱手行礼。
“散修过路，听闻妖族圣地灵气浓郁，特来瞻仰古风。”
守卫没动。中间那人抬眼打量我，目光停在我腰间玉佩上。
“瞻仰？”他冷笑，“最近多少人打着这个名头进来，结果呢？一个两个都带着探子的心。”
旁边一人接口：“看他穿得寒酸，八成是哪个小门派派来的细作。”
我没慌。这种话早料到了。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符，轻轻一晃。玉符泛起淡紫光晕，隐约可见“截教”二字流转其上。
“此物乃通天教主座下弟子所赠，诸位若不信，可派人回禀上层查验。我不急。”
三人脸色变了。
截教如今势大，门下弟子遍布洪荒。哪怕只是个普通信物，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扣押的。
持戟的守卫盯着玉符看了几息，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另一人点头，转身往岗哨后走去，像是要去传讯。
我站着不动，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只要他们真去查，就会发现这玉符确实出自截教，但并非密令，只是讲法时分发的通行凭证。真假参半，足够唬住底层。
片刻后，守卫回来，冲中间那人摇头。
那人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进去可以，但不得偏离主道，不得窥探禁地，若有违逆，当场格杀。”
我低头应下。
他们让开一条路。
我迈步向前，脚步平稳。身后传来低语。
“上头有令，最近不许放任何可疑之人入内。”
“前两天就有两个自称游历的，刚进就被拿下，关到北岭去了。”
“闭嘴，少说两句。”
我听着，没回头。
进了领地，空气变得厚重。妖气像一层薄雾贴着地面流动，呼吸时能感觉到一丝滞涩。远处山脊上有巡逻的身影来回走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高塔，塔顶挂着铜铃，随风轻响。
这里戒备比外面严得多。
我沿着主道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经过一座断桥。桥下是干涸的河床，布满裂痕。就在那时，识海中的系统突然震动。
【新任务生成】
【题目类型：综合分析】
【难度等级：极高】
【题目内容：请分析当前妖族高层最可能联合的外部势力及其战略动机。】
【作答时限：三十息】
我脚步一顿。
这种时候出题，绝非偶然。
我靠在断桥边的石墩上，假装整理鞋带，实则闭目凝神。三十息太短，不能犹豫。
脑子里快速过一遍线索。
巫妖量劫虽已过去多年，但妖族从未真正覆灭。东皇太一隐而不现，混沌钟也再未响起。可近来大地震动频繁，尤其北方，与巫族掌控的地脉之力有关。
还有一次，我在截教听讲时，有个外门弟子提到，曾在幽谷看到妖族密使与黑袍人接头，对方身上有土腥味，像是从地底出来的。
再加上三族会谈时，麒麟族族长说过一句：“地脉近来不安，似有人欲引动旧阵。”
所有线索指向一个方向。
我心中有了答案。
妖族要联手的，是巫族残部。
目的很明确——借妖族之名召集旧部，以巫族之力撼动地脉，在洪荒中枢开启远古阵法，一举打破现有格局。
我默念答案：“妖族欲联巫族残部，于洪荒要冲发动突袭，重塑秩序。”
识海一震。
【判定：正确】
【奖励发放：残篇·妖巫密议录（片段）】
一段模糊文字浮现在意识中：
“月蚀之时……血祭启阵……九鼎失衡……共掌天权……”
字迹残缺，但意思清楚。他们在等一个时机，用活物献祭启动某个大阵，目标直指天地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