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手心已经出汗。
这不是普通的结盟，是冲着颠覆来的。
我必须继续查下去。
正准备起身，空中忽然传来尖锐啸声。
抬头一看，一只巨鹰从高空俯冲而下。全身漆黑，翅膀展开足有数丈宽，双目赤红如炭火。它爪子划破空气，直扑守卫岗哨！
“是迷途妖禽！结阵！”
守卫立刻反应，三人聚拢，长戟交叉，妖力涌动。
巨鹰撞上防御阵，发出一声刺耳鸣叫，旋即振翅飞起，绕着岗哨盘旋。它似乎没有攻击意图，更像是故意制造混乱。
我抓住机会。
弯腰低头，借人群遮挡，迅速离开主道。几步跑到路边一棵古树后，再贴着岩壁移动。前方有一处塌陷的祭坛，半埋在土里，杂草盖住了入口。
我翻进去，伏在地上。
外面喊声不断。
“它又来了！”
“别管它，守住路口！”
“刚才那人呢？怎么不见了？”
没人追出来。
我屏住呼吸，听着动静。那鹰又俯冲了一次，随后拍翅远去，消失在云层中。
祭坛内部很窄，只有半间屋子大小。墙壁上残留着烧过的痕迹，地上散落着碎陶片。角落里有一块石板，歪斜地插在泥土中，表面刻着符号，像是某种封印阵的残角。
我凑近看。
那些符号和我在截教典籍里见过的一种契约阵相似，是用来缔结血誓的。但这里只有一方印记，另一侧空着，说明誓约未完成，或者中途被毁。
是谁在这里立过誓？
又为什么废弃？
我伸手摸了摸石板边缘，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震动。
这时，系统再次震动。
【提示：检测到异常法则波动】
【是否追溯源头？】
我正要选择，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走近祭坛，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北岭那边关的人越来越多了。”
“上头说，月蚀之前必须清空边界，不让一个外人靠近。”
“可那些人里，有几个根本不是探子，是误入的散修。”
“闭嘴。我们只管执行命令。你忘了上次那个通风报信的，第二天就被扔进炼妖池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墙边，心跳加快。
他们不是在防外敌，是在封锁消息。
月蚀将至，血祭要开始了。
而那个阵法，需要活人献祭。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碰过石板，掌心沾了些灰。可那灰落在皮肤上，竟然慢慢渗了进去，像被吸收了一样。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残篇文字开始变化。
“月蚀之时”四个字闪了一下，接着浮现新的内容：
“祭品需具清魂之体，方可启钥。”
我愣住。
清魂之体？
这是指天生神识纯净的人，极少见。
而我……
当初女娲传我法术时说过一句话：“你的神魂不像凡胎所生。”
难道他们等的祭品，是我？
我猛地站起身。
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从祭坛另一侧的缺口爬出，避开主道，沿着山脚前行。前方有条小径通往更高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轮廓藏在云雾中。
那里应该是妖族核心区域。
我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沉。
地面裂开一道缝，不大，但足够看见下面的东西——是一条通道，墙壁上画满符文，中央摆着七盏青铜灯，灯焰呈暗红色。
通道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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