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断石后,手指还按着胸前的玉匣。血从肩头往下流,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裳。嘴里有股铁锈味,是之前咳出来的血。我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刚才共工走了,但我清楚,这地方不能久留。可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灵气一点不剩,经脉像是被撕开过一样,一动就疼。我试着唤出答题系统,意识沉进去,等了好一会,界面才闪了一下。
【检测到祖巫级空间波动,来源:帝江,法则特性——风行无迹,瞬移万方】
字一行行浮出来,速度很慢。我知道它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能用了。
没过多久,空气变了。不是温度,也不是湿度,而是那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整个天地都在往你身上压。我抬头,看见一个人从虚空中走出来。
他身形高大,双目发亮,站在那里不动,周围的空间却像水波一样晃。他没穿铠甲,也没拿兵器,只是一身简朴长袍,可那股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走到离我十丈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没有避开,也不敢动。他的眼神不像共工那样带着杀意,也不像后土那样冷峻,更像……在看一件东西。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我腰间的符纸碎片飘了起来,那是之前用过的流光遁符残片。他在手里看了几眼,忽然笑了。
“你能破后土的阵,又能从共工的水域逃出来。”他说,“不是靠力量,也不是靠速度。”
我没说话。系统还在运转,界面上跳出新的提示。
【对方语气含探究意味,敌意下降17%,建议维持沉默,等待进一步判断】
我把眼睛闭上,头微微垂下,装作快撑不住的样子。血继续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帝江往前走了两步。地面没有震动,但他每走一步,我体内的经脉就跟着震一下。这不是攻击,是试探。他在用神识扫我的身体结构,想看出我是谁,从哪来。
我咬住牙,不让脸上露出反应。答题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识海受压,正在模拟抵抗频率,请保持意识稳定】
我照做。把注意力集中在系统的界面上,不去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时间像是变慢了,每一息都像过了一刻钟。
帝江停在我面前五步远。他没有再靠近。他低头看了看我捂着玉匣的手,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血污。
“你不是洪荒之人。”他说,“你的气息不对,功法不对,连受伤的方式都不对。”
我还是没答。他知道我不是本地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接下来怎么做。
他蹲下来,视线和我对齐。我睁开眼,看见他瞳孔里有风在转。
“我问你,是谁教你破阵的?”他问。
我没有开口。系统给出提示:【回答将引发不可预知后果,建议不回应】
帝江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站起身。他不再追问,而是转身背对我。
“后土要抓你,是因为你闯了禁地。”他说,“共工想杀你,是因为你不该活着走出他的水域。”
他顿了一下。
“但他们都没想过,你为什么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