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把玉简收起来,往那个位置走。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地面随时可能塌。快到中心点时,我停下来,蹲下摸了摸土层。
表面很硬,像是被夯过。我用指甲抠了一下,底下露出一层黑色粉末。这种粉我在妖族营地见过,是用来加固阵基的,能短暂封闭地气。
他们早就知道会爆,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但这不是为了保护这里,是为了让它炸得更狠。
我把手收回来,擦掉指尖的黑粉。现在清楚了。他们用封灵阵锁住地火,再用加固粉压住关键点,等到袭击开始时,只要打破这几个点,积蓄的能量就会瞬间释放。
我要做的不是堵,是提前放。
可怎么放?没有工具,没有阵盘,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护符还在发烫,但它不是用来破阵的。
我坐在地上,把手放在膝盖上。脑子转得很快。回忆以前学过的东西,红云讲过的地势流转,镇元子提过的灵根培土法,还有通天教主说过的一句话:“万物有隙,不必强破。”
缝隙……对了。
我猛地站起来,往回走。去刚才那条最窄的裂缝。
到了地方,我趴下去,仔细看。这条缝只有小指宽,但深处有光闪动。不是红雾的光,是金的,一闪一灭,像心跳。
我伸手进去,指尖刚触到底部,就感觉到一股热流冲上来。不是直的,是螺旋的,顺着某个方向转。
这是地火的脉络。
如果我能在这里打开一个小口,让热流慢慢泄出来,也许能降低整体压力。不用全放,只要泄掉两三成,就能争取时间。
问题是,怎么开?
我摸了摸腰间的玉简。它太脆,撑不了这种操作。护符也不能动,它是保命用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有点裂了,虎口有血。刚才突围的时候伤的。
等等。
血。
我记得在昆仑西岭看过一本残卷,说远古时期有人用自己的血混入地脉,引导火流改道。那是祭司的做法,代价很大,搞不好会把自己烧干。
但我现在没别的办法。
我咬破右手食指,把血滴进裂缝。血落进去,接触到那股热流,立刻变成蒸汽。但就在那一瞬,金光闪了一下,节奏变了。
慢了半拍。
有用。
我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把伤口对准裂缝,让血一滴滴落进去。同时默念镇压符的咒文,反向使用,改成疏导。
第一滴血下去,身体猛地一震。热从指尖冲上来,烧进经脉。我咬住牙,没动。
第二滴,视线开始模糊。
第三滴,手抖得厉害。
但我继续。
血不断往下滴。裂缝里的金光越来越稳,不再是急促闪烁,而是缓慢起伏。红雾也淡了一些。
我知道,它开始泄了。
头顶的云忽然裂开一道缝,光落下来,照在我身上。
我没有抬头。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
还差一点。
我抬起左手,准备划开另一根手指,加大血量。
就在这时,地面震动了一下。
不大,但足够让我察觉。
我停下动作,侧耳听。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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